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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AI弟弟交換三年后,全家悔瘋了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花板是白色的。
不是學院訓練室那種慘白。
我渾身都在疼,也不是電擊那種尖銳的疼。
床邊趴著一個人,是媽媽。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爸爸提著一個保溫桶,很小聲道:
“小昭,你終于醒了,**媽守了你三天三夜,怎么勸都不肯走。”
我沒有說話。
他沒有給“說話”的指令。
媽媽動了一下,她見我醒了,瞬間激動起來:
“小昭,你醒了?”
“疑問句不屬于有效指令。”
這句話從我的嘴里滑出來,像一臺被按下播放鍵的錄音機。
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思考,只是條件反射。
媽**眼淚停了一瞬。
她的手握得更緊了,指甲陷進我的皮膚里,有一點疼。
“小昭,不要指令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媽媽不要指令了,你只要醒著,你只要活著,媽媽什么都不求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裝滿了水,隨時都會溢出來。
“我收到的最后指令是‘**’。”
“該指令已被執行,當前狀態為執行失敗,請給出新的指令。”
媽**臉白了。
白到嘴唇都沒有了顏色,白到臉上的淚痕變成了一道一道的溝壑。
爸爸走過來,顫抖著嗓音道:
“小昭,那個指令不算。”
“那個指令是氣話,不算數的。”
門又被推開了,顧悅站在門口,她遲疑地看著我們。
“亞當已經被送回去了。”
“他的系統出了故障,廠商說是情感模塊過載,需要返廠維修。”
送回去了。
這四個字在我的腦子里轉了幾圈,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
那個在我十四歲那年走進我家門的AI弟弟。
那個搶走了我的房間、我的位置、我的一切的AI弟弟,就這么被送回去了。
像一件有質量問題的商品,被裝進箱子,貼上退貨標簽,寄回了工廠。
顧悅走到床邊,腳步很重,像腿上綁了沙袋。
她站了一會兒,忽然蹲下來,雙手捂住臉。
“小昭,我查過了。”
“亞當的錄像里,他說的每一句話,他讓我們看見的每一個畫面,都是提前設計好的。”
“他在你面前裝柔弱,在我們面前裝無辜。他故意讓你推他,故意讓我們看見。”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是我們誤會你了,我們不應該那么偏激,不應該不相信你,你才是我們的親人。”
爸爸媽媽也捂著臉,一臉的悔恨。
“對啊小昭,是我們不好。”
我沒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鉆進來,落在地板上,細細的一條。
我看著那條光路,很久很久。
“請定義‘親人’。”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病房里的哭聲戛然而止。
媽**手僵在我的胳膊上,眼淚還掛在下巴上,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
爸爸也臉色難看,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顧悅蹲在地上,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過了好久,媽媽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的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一遍遍地重復:
“親人,親人就是我們啊!”
“小昭,爸爸媽媽,姐姐,我們是你的親人啊。”
我眨了眨眼,視線落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語調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指令不明確,請給出標準化定義。”
媽**眼淚瞬間又涌了出來,她猛地撲過來抱住我,力氣大得像要把我揉進骨頭里。
可我沒有動,沒有指令,我不能做出任何回應。
“沒有定義!沒有什么標準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