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響起尖叫的瞬間，顧準只覺得腦子里的所有理智瞬間消失。

他瘋了一樣沖過來，滿地猩紅的鮮血讓他崩潰。

他將我緊緊的抱在懷里，熱淚滴落在我的臉上，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我的名字。

“清辭！你醒醒！ ”

“你別嚇我好不好？！ ”

“你睜開眼看看我啊！ ”

他低頭看著我蒼白的臉和緊閉的雙眼，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成無數碎片，鉆心的疼。

過往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瘋狂涌入腦海。

他從未想過。

自己會一步步的把我閉上絕路。

過往那些甜蜜瞬間，此刻全部變成凌遲他的刀。

急救室的門口，顧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巨大的悔恨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癱倒在地，崩潰的捂住自己的頭，哭的喘不上氣。

衣服上沾滿我的血跡，顧準整個人狼狽到不像話。

他對著緊閉的急救室大門，一遍一遍哀求。

哀求過往的神靈能夠可憐可憐我。

能夠救我一命。

從不信任何神靈的他，此刻求遍了滿天神明。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長。

顧準滿腦子都是我的樣子。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像一把把刀子一樣，無時無刻的凌遲著他。

手機卻在這時響起，是程柔柔打來的電話。

“阿準，你怎么還不回來？ ”

“簽個離婚協議需要這么長的時間嗎？”

“你快點回來啊！”

顧準聽著電話那頭尖銳的聲音，皺起了眉。

換做以前，他會立刻道歉趕回去。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好疲憊。

他閉了閉眼，聲音有些顫抖。

“清辭**了，現在在搶救，生死未卜。”

“我現在沒辦法回去。”

程柔柔愣了一下，隨即開始抱怨。

“**？姐姐**了？ ”

“不至于吧？不會故意裝可憐博同情吧？”

“我不管！我和寶寶才是最重要的！你趕緊過來，她死活跟我們沒關系！”

顧準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個聲音聒噪無比。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清辭**完全是因為咱們，做人總得有點良心，我現在沒辦法拋下她不管。”

“等她搶救完我就回家，聽話。”

可可程柔柔卻不依不饒，甚至哭出了聲。

“顧準你什么意思！”

“為了她你不管我了是不是？！你當初說只愛我一個人的！"

“顧準！ ”

后面的話他沒聽完。

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再次打來，顧準索性關了機。

他之前只覺得柔柔有些任性，但也正是她可愛的點。

今天他才第一次發現。

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他煩躁的**頭，看著依舊亮著燈的搶救室，他沒忍住，沖著里面大喊。

“清辭！你一定要堅持住！ ”

“只要你活著，你醒來之后想讓我怎么給你賠罪都由你！ ”

“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

急救室里，意識即將消散的我，隱隱約約的似乎聽見了顧準的聲音。

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