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目標：舊藝教樓------------------------------------------，大學城漸漸安靜下來。，身上套了件深色連帽衫，**拉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張臉。，手里攥著手電筒，但沒開。“謝姑娘，”他壓低聲音，對著胸口玉佩說，“感應到什么沒？”，謝婉凝的意念傳來：“前方那棟三層小樓，陰氣確比別處濃郁。但駁雜不純，似是多種殘念混雜，非單一強大詭物。”。，一棟灰白色的老舊建筑靜靜矗立。，尖頂拱窗，但墻皮**剝落，露出底下暗紅的磚。，黑洞洞的，像一雙雙瞎了的眼睛。，幾乎淹沒了原本的小路。，上面字跡模糊，勉強能認出“藝術教育樓”幾個字。。，繞著樓轉了兩圈。，但側面一扇窗戶的玻璃碎了，能鉆進去。
他還特意觀察了周圍——離這最近的宿舍樓都在兩百米開外，這個點基本沒人會過來。
“多種殘念……”張臨舟舔了舔嘴唇，“意思是不止一個鬼？”
“可理解為游魂，”謝婉凝解釋，“執念未消，徘徊于此。此類魂體大多無害，但若受刺激，或會暴起。”
“那咱們小心點。”張臨舟背上包，貓著腰從灌木叢鉆出來，躡手躡腳朝那扇破窗戶摸去。
夜風穿過破窗，發出“嗚嗚”的輕響，像誰在哭。
張臨舟后背發涼，但腳步沒停。
來都來了，現在慫了，房租怎么辦？
下次真火反噬怎么辦？
“為了活命，為了小錢錢……”他默默給自己打氣，“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摸到窗邊，他先探頭往里看了看。
里面是個走廊，月光從破窗照進去，能看見滿地灰塵和碎玻璃。
墻壁上掛著些殘破的畫框，畫布早就爛沒了，只剩空洞的框子。
“我進來了。”他小聲說，手撐窗臺，利落地翻進去。
落地時踩到塊碎玻璃，“咔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樓里格外刺耳。
張臨舟渾身一僵，屏住呼吸。
等了十幾秒，沒什么動靜。
他松了口氣，打開手電筒。
光束劃破黑暗，照出走廊深處的景象——更破，更亂，幾張缺腿的椅子倒在地上，墻上貼的舊海報褪色發黃，上面是些看不懂的樂譜和舞蹈動作圖。
“往哪走？”他問謝婉凝。
“陰氣最濃處，在樓上。”玉佩傳來指引，“但……似乎有些異常。”
“什么異常？”
“陰氣流動不自然，像是被什么牽引著，朝某個方向匯聚。”
張臨舟心里一緊：“有大家伙？”
“不確定。但小心為上。”
張臨舟握緊手電筒，另一只手摸進背包，抓住了那包鹽。
他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里回蕩，聽得他自己心里發毛。
樓梯在走廊盡頭，木制的，踩上去“嘎吱”作響，好像隨時會塌。
他扶著墻，一步一步往上挪。
二樓比一樓更暗。
手電光掃過，能看見一間間教室的門都敞著，里面堆滿廢棄的桌椅和樂器。
一架斷了弦的鋼琴歪在墻角，琴蓋開著，露出里面發黃的琴鍵。
“鋼琴……”張臨舟想起傳聞，“深夜的鋼琴聲，就是這兒來的吧？”
“陰氣確實在此處匯聚較多。”謝婉凝道，“但非源于鋼琴，而是……那間屋子。”
她指引的方向，是走廊最深處一間教室。
門關著，上面貼的牌子字跡模糊，勉強能認出“排練室”三個字。
張臨舟吞了口唾沫，走到門前。
手放在門把手上，冰涼。他深吸口氣，用力一推——
“吱呀——”
門開了。
手電光照進去，排練室比外面教室大不少，中間空出一片，應該是以前跳舞用的。靠墻擺著一排儲物柜，大多銹死了。
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果然有架鋼琴。
黑色的立式鋼琴，保養得居然還不錯，至少沒斷弦，琴身也干凈，在這滿是灰塵的房間里顯得格格不入。
“就是它了。”張臨舟走進去，手電光在鋼琴上掃了掃，“謝姑娘，感應到什么沒？有好東西嗎？”
謝婉凝沉默片刻，道：
“鋼琴本身無異常。但……這房間里的陰氣，正在朝鋼琴下方匯聚。”
“下面？”張臨舟蹲下身，用手電照向鋼琴底下。
灰塵很厚，但能看到地板上有條不太明顯的縫隙——像是活板門。
“有地下室？”他眼睛一亮，伸手去摳那條縫。
手指剛碰到地板，異變突生。
“叮——”
一聲清脆的琴鍵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張臨舟汗毛倒豎，猛地抬頭。
鋼琴前沒人。
但中間那個“C”鍵，自己陷下去了，又彈起來。
“叮……叮當……叮……”
琴鍵一個接一個落下，雜亂無章，根本不成調子，像是誰在胡亂拍打。
聲音在空曠的排練室里回蕩，尖銳刺耳。
“謝、謝姑娘……”張臨舟聲音發顫，“這什么情況？”
“殘念被驚動了。”謝婉凝聲音冷靜，“莫慌，它們很弱，傷不了你。試著溝通。”
“溝通？怎么溝通？跟鬼聊天嗎？”
“用你的意念，傳遞善意。告訴它們你沒有惡意，只是來……幫忙的。”
張臨舟嘴角抽搐。
幫忙？他明明是來“零元購”的好嗎！
但眼下這情況，硬剛肯定不行。
他咬牙，集中精神，對著空氣（主要是鋼琴方向）傳遞意念：
“各位……前輩？同學？我們路過此地，絕無惡意。就是看看，看看……”
琴聲停了。
但下一秒，更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排練室角落里那些廢棄的樂器——一把小提琴，一支長笛，一面手鼓——突然自己飄了起來，懸在半空。
然后，開始“演奏”。
小提琴的弓自己拉動，發出鋸木頭般的刺耳聲音。
長笛無人吹奏，卻漏出幾個破音。
手鼓“砰砰”亂響，毫無節奏。
整個排練室瞬間變成了車禍現場般的噪音地獄。
張臨舟捂著耳朵，臉都白了。
“它們好像……不太高興？”
“是困惑，”謝婉凝道，“它們在問你，來做什么。”
“我……”張臨舟腦子飛快轉，“我來幫你們完成心愿！對，我是來幫忙的！”
噪音驟停。
所有樂器“啪嗒”掉回地上。
排練室里死一般寂靜。
幾秒后，鋼琴自己響了一個**——這次是悅耳的，帶著詢問意味的升C大調**。
張臨舟愣住：“這啥意思？”
“它們在問，”謝婉凝翻譯，“你能幫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