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選------------------------------------------。。第二層像電流。第三層才開始說人話。"預選賽第一輪。規則如下。"。停在每個人頭頂。藍色。乒乓球大小。云錚抬手。光點跟。隔五厘米。不近不遠。"每位序列者隨機獲得一張能力卡。卡片類型不可見。效果不可知。"。不可見。不可知。——概率。系統說隨機分配，那自己能影響什么。不知道。先聽。"第一輪為生存淘汰。時間：一小時。場地：全廠區。允許使用能力。允許移動。允許——"。"——允許攻擊。"。。允許。系統說的是允許——不是建議，也不是警告。是允許。。不對著任何人笑。對著地笑。笑完舔了一下嘴角。光頭站起來了，手里硬幣停轉，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中年女人把手從臉上拿開。第一次讓所有人看見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還在敲褲縫。兩下。停。又兩下。"每一輪淘汰最后一名。淘汰方式——光點變紅。"
云錚看了一眼頭頂的光點。藍色。還在。忽明忽暗，像在呼吸。變紅就淘汰。淘汰之后呢。系統沒說。
"規則宣讀完畢。預選賽——"
安靜了三秒。所有人都在等。
"開始。"
光點從藍色變成白色。照明范圍擴了一圈。原來只能看見自己腳邊的灰，現在能看見整片空地。空地十五米見方。水泥地。三根鐵柱。一扇半開的門。
九個人。九個光點。一小時。最后一名淘汰。
寸頭男動了。第一個動。他本來站在光柱下面，光點變白之后直接往左邊走。走了三步。停下。回頭看。沒人跟。又走了兩步。這次停在一個鐵架子旁邊。背靠鐵架。光點照亮了他半邊臉。青筋退了。眼白的比例沒變。
光頭站起來。往右邊走。路過中年女人身邊時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光點。藍色的。跟他自己一樣。
"不分開？"光頭沒停。話是扔給寸頭男的。
"不。"寸頭男答了一個字。
光頭沒回頭。繼續走。硬幣又開始轉了。
西裝男站起來。往門的方向走。三步之后停下。轉過來。面對所有人。
"各位——"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轉過去看他。這種音量控制——不大到像喊，不小到聽不見，剛好抓住注意力。不是第一次這么說話。
"工廠不大。一小時。九個人。有人會被淘汰。有人會晉級。我提議交換信息。至少知道各自的方向——免得第一分鐘就撞上。"
沒人應答。連寸頭男也只是盯著他看。
西裝男等了五秒。笑了一下。不是被冷落后的尷尬。是早就料到的那種笑。左手食指最后一次敲在褲縫上。然后收回口袋里。
"好。那祝各位好運。"
轉身。走出門。皮鞋聲在走廊里響了一陣。遠了。沒了。
剩下八個光點。在空地上漂著。
瘦高個往角落走。那個角落最暗，光點照不到的地方他全往那塞。瘦高個把自己塞進去之后，光點也跟著進去。暗處一點藍光。不動了。
中年女人選了反方向。高跟鞋印從空地中央延伸到一扇小門旁邊——那扇門后面應該是辦公室。光點跟著她。一閃一閃。進去了。
一個看不清臉的人蹲下來。在地上摸。摸到一截鋼管。掂了掂。站起來。往工廠深處走。光點跟著。又一個進去了。
云錚沒動。
從開始到現在。沒動過一步。
頭頂的光點白光晃晃的。抬手。光點跟著手走。往左偏。往右偏。停住。低頭。看地上的灰。
自己的腳印。寸頭男的。光頭的。中年女人的。瘦高個的。西裝男的。暗處三組。還有一組——工裝靴。往柱子后面去就沒了。
系統說開始之前全體到齊。開始之后有人走出去，有人藏起來。但工裝靴那組——開始之前就在。開始之后呢。還在嗎。
柱子后面還是黑的。光點白光擴大了照明范圍，但柱子后面那塊區域。照不到。不是光不夠亮。是光繞開了。
不對。不是光繞開了。是什么東西在吸光。
盯著那片黑暗。看了大概十秒。什么都沒看到。但空氣不一樣。比剛才更沉。更冷。氣壓低了一截。
不管。先活過第一輪。
能力。概率。未知類型。系統說自行探索。那就只能試。
撿起腳邊那個踩癟的易拉罐。罐子還在——剛才砸了寸頭男彈回來的。鋁皮皺成扇面。罐口對著自己。輕輕往上一拋。罐子在空中翻了一圈。落下。接住。
沒發生什么。就是普通的拋接。
再拋一次。這次用力。罐子翻了三圈。落下。又接住。還是普通。
把罐子放地上。不碰。看它動不動。等了十秒。罐子沒動。
不對。
不是這樣試的。概率操控不是超能力。不是念力。不是讓罐子飛起來。是讓某些事發生的可能性變大。變小。
但怎么觸發。什么時候觸發。觸發之后能感覺到什么。
握拳。指甲嵌進掌心。疼。還是自己的身體。
腦子里突然閃過剛才那一幕——寸頭男推他。后退。腳后跟踩到罐子。罐**起來。飛出去。砸在寸頭男額頭上。那一下不是他控制的。但確實發生了。100%發生了。踩罐子一萬次未必發生一次的事，在那一下100%發生了。
關鍵在那一下。不是自己主動發動的。是被動觸發的。被推。后退。踩到罐子——一連串事件里，概率在某個點上彎了。
所以他需要另一個"某個點"。一個需要概率介入的時刻。
頭頂光點閃了一下。從白色變回藍色。暗了一截。系統剛才沒說光點顏色變化的意思。但肯定有含義。白色是安全。藍色是警告。紅色淘汰。
九個光點現在有幾個還是白的。他掃了一圈。空地全空了。一個人都沒剩下。都在廠房各個角落。看不到。
但能感到。光點在不遠處。隔著墻。隔著鐵架子。好幾個光點聚在一起了。
兩個。不。三個。在工廠東邊那個方向。
光點又閃了一下。藍白交替。閃了三次。系統沒說光點閃爍的意思。但在國企干了六年——沒人說也可以看懂。閃爍是倒數。就像會議室的投影儀倒數三秒關屏。
淘汰快來了。有人要變紅。
工廠深處傳來一聲響。鐵管砸鐵管。然后是腳步聲。跑。往自己這邊跑。光點跟著腳步聲在移動。一個——是兩個。兩個人撞在一起了。
藍色的光混在一起。晃了幾下。然后一個往上飛。一個往下砸。光點不會騙人。誰在上。誰在下。看得一清二楚。
上方的光點停住。下方的還在動。掙扎。然后停了。
系統聲音響起。
"序列者淘汰。剩余八人。"
光點繼續閃。藍白交替。第二輪倒數來了。
云錚站起來。該動了。坐等別人找上門。不是習慣。被動觸發過一次。夠了。第二次要自己來。
往柱子后面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片黑暗還在。光進不去。空氣更沉了。
先不管。活過第一輪再說。
往鐵架方向走。白光跟著。廠房里鐵架一排一排的。隔兩米一根。每根后面都能**。在第三排和**排之間停下。
頭頂光點閃了一下。藍色。又閃了一下。白色。
靠在鐵架上。鐵架涼。后背貼上。閉眼三秒。睜眼。數光點。藍的。白的。遠處有一抹紅色。刺眼的紅。一動不動。
八個人。一小時才過了多久。不確定。但剛才那輪至少清了一個。
遠處有聲音。金屬拖地的聲音。不急促。不快不慢。有節奏。有人在做什么。也許是誘餌。也許是單純的不知道自己在暴露位置。
不管。專注。
握拳。指甲嵌進掌心。疼。注意力集中在那一點。越疼越清楚。
頭頂光點變成白色。安全窗口。
他不知道這一輪還剩多久。但知道一件事——剛才那個淘汰。不是隨機發生的。是有人在用能力。系統說隨機獲得能力卡。有人拿到了攻擊型。有人拿到了隱匿型。有人拿到了未知型。
自己是什么型。
未知。
那就只能等下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