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倉庫里沒有舊人------------------------------------------，祁昭準(zhǔn)時到了。。，她依舊沒下樓。，祁昭打來電話。，看著樓下那輛黑色車。。“祁顧問，你挺守時。”：“你挺記仇。我只是謹慎。因為短信？”。“你怎么知道還有短信？”。：“你昨晚收到快遞后，物業(yè)給我打了電話。物業(yè)為什么給你打電話？”
“我讓他們有異常聯(lián)系我。”
許南梔笑了。
“祁昭，你管得挺寬。”
“你可以理解為項目風(fēng)控。”
“你再這么說話，單身不是沒有原因。”
祁昭沉默兩秒。
“你今天已經(jīng)第二次關(guān)心我的感情狀況。”
許南梔：“……”
她竟然被反將了一軍。
她看向桌上的懷表、存儲卡和舊照片。
一夜沒睡，她眼下有淡淡青色。
但腦子很清醒。
她沒有完全相信短信。
也沒有完全相信祁昭。
一個真正想查真相的人，最忌諱把信任一次性打包送人。
尤其送給一個帥得很有**潛力的男人。
許南梔拿起包下樓。
祁昭站在車旁。
他今天穿得比昨晚正式。
黑西裝，深色大衣，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看見她，他把咖啡遞過來。
“無糖拿鐵。”
許南梔沒接。
“怕你下毒。”
祁昭點頭。
“合理。”
他說完，把咖啡自己喝了一口。
許南梔看著他。
“你不怕我嫌棄？”
祁昭把咖啡遞回去。
“現(xiàn)在證明沒毒。”
許南梔一時分不清他是直男，還是故意的。
她最終沒接咖啡。
“走吧。”
車開向南盛舊倉庫。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直到車子駛出市區(qū)，許南梔忽然開口。
“七年前，你認識我父親？”
祁昭看著前方。
“見過。”
“什么關(guān)系？”
“債務(wù)關(guān)系。”
許南梔皺眉。
“我父親欠你錢？”
“不是。”
祁昭聲音很低。
“我欠他一條命。”
車內(nèi)空氣一下子變冷。
許南梔側(cè)頭看他。
祁昭沒有回避。
“南盛出事前一個月，我還在讀大學(xué)。我父親是南盛一個項目的技術(shù)負責(zé)人，因為拒絕簽一份假驗收報告，被人逼到絕路。”
許南梔心口微緊。
祁昭繼續(xù)說：“你父親把那份報告壓下了，也替我父親爭取了調(diào)查時間。”
“后來呢？”
祁昭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后來南盛出事，我父親也死在那場局里。”
許南梔沉默。
她忽然明白祁昭昨晚那句“我不是幫你，我是來討債”。
這個債，不是錢。
是命。
可她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那張照片里的人，是你嗎？”
祁昭側(cè)眸看她。
“你收到照片了。”
“回答我。”
“是我堂兄，祁明川。”
許南梔眉心一跳。
“祁明川是誰？”
祁昭聲音淡了幾分。
“七年前負責(zé)南盛資金重組的人。”
“他現(xiàn)在在哪？”
“死了。”
許南梔看著他。
“怎么死的？”
祁昭沒有立刻回答。
車子駛過一段坑洼路，咖啡杯輕輕晃動。
過了很久，他才說：
“車禍。”
許南梔笑了一聲。
“真巧。”
“舊案里的人，好像都很擅長意外。”
祁昭沒有反駁。
半小時后，車停在南盛舊倉庫外。
倉庫已經(jīng)荒廢多年。
鐵門生銹，墻面爬滿枯藤。
許南梔下車時，風(fēng)吹得她頭發(fā)有些亂。
這里她小時候來過。
那時候南盛還沒倒，父親經(jīng)常帶她來看貨。
她坐在辦公室角落寫作業(yè)，父親開會出來，會給她帶一瓶橘子汽水。
他總說：“南梔，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賺多少錢，是不能賺臟錢。”
可最后，所有人都說他賺了臟錢。
許南梔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神已經(jīng)冷下來。
鐵門沒有鎖。
里面很暗。
地上積著灰，角落有老鼠跑過。
祁昭走在前面。
許南梔忽然說：“你不怕我在后面敲你？”
祁昭沒回頭。
“你打不過我。”
“你還挺自信。”
“客觀陳述。”
“那你怕什么？”
祁昭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她。
“怕你不查下去。”
許南梔怔了一下。
就在這時，倉庫深處突然傳來鐵皮摩擦聲。
兩人同時看過去。
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從貨架后沖出來，轉(zhuǎn)身就跑。
祁昭反應(yīng)極快，立刻追上去。
許南梔沒有追。
她目光落在男人剛才藏身的位置。
那里有一只黑色文件箱。
她走過去，剛碰到箱子，手機忽然響了。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別打開。
許南梔看著那三個字，忽然笑了。
她最討厭別人叫她別做什么。
尤其語氣還這么像顧家人。
她直接打開文件箱。
里面沒有**。
也沒有文件。
只有一部老式錄音機。
許南梔按下播放鍵。
滋滋電流聲后，一個熟悉到讓她心口發(fā)疼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她父親。
“南梔，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爸爸可能回不去了。”
許南梔手指猛地收緊。
錄音里，許承遠的聲音疲憊，卻很清醒。
“南盛不是資金鏈斷裂，是有人做局。”
“顧懷禮只是臺前的人。”
“真正要南盛死的，是……”
聲音突然中斷。
錄音機里傳來刺耳雜音。
許南梔立刻低頭檢查。
磁帶被人剪過。
關(guān)鍵名字沒了。
她喉嚨像被堵住。
就在這時，祁昭從外面回來，手里拎著一個人。
那灰衣男人被按在地上，滿臉驚恐。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拿錢辦事！”
許南梔蹲下去。
“誰給你的錢？”
男人不說。
祁昭從他口袋里摸出一張收據(jù)。
上面是附近一家打印店的消費記錄。
許南梔拿過來看了一眼。
付款人名字讓她眉頭一皺。
沈意綿。
她抬頭看向祁昭。
“這就有意思了。”
“白月光開始兼職盜墓了？”
祁昭淡聲道：“準(zhǔn)確說，盜證據(jù)。”
許南梔站起身。
“看來沈意綿知道的，比她哭出來的多。”
話音剛落，倉庫外突然響起剎車聲。
緊接著，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硯成帶著幾個人沖了進來。
他看見許南梔和祁昭站在一起，臉色瞬間陰沉。
“許南梔，你果然在這里。”
許南梔看著他。
“顧先生，你跟蹤前妻這個習(xí)慣，建議盡早治療。”
顧硯成咬牙：“我還沒簽離婚協(xié)議。”
“那你頂多是未成功**。”
顧硯成被她氣得臉色發(fā)青。
他身后的律師上前一步。
“許女士，你私自進入顧氏名下倉庫，涉嫌非法侵入。”
許南梔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顧氏名下？”
律師拿出產(chǎn)權(quán)文件復(fù)印件。
“這處倉庫三年前已經(jīng)轉(zhuǎn)到顧氏關(guān)聯(lián)公司名下。”
許南梔看著那份文件，手指一點點收緊。
三年前。
也就是她嫁進顧家的那年。
顧家不僅吞了南盛的項目。
還吞了南盛留下的地。
顧硯成冷冷道：“南梔，把你拿到的東西交出來。看在夫妻一場，我可以不追究。”
許南梔看向他。
“你每次說夫妻一場，都像在提醒我眼瞎三年。”
祁昭往前一步。
顧硯成盯著他。
“祁昭，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
祁昭淡聲：“糾正一下。”
“從昨晚開始，這是華洲風(fēng)控案。”
顧硯成冷笑：“華洲也管不到私人倉庫。”
祁昭抬眼。
“如果倉庫里藏著與項目違規(guī)相關(guān)的證據(jù)，就管得到。”
兩邊氣氛瞬間繃緊。
許南梔卻突然把錄音機遞給顧硯成。
顧硯成一愣。
她笑得很溫柔。
“想要？”
顧硯成警惕地看著她。
許南梔直接松手。
錄音機掉在地上。
啪的一聲。
所有人都怔住。
顧硯成下意識彎腰去撿。
許南梔卻抬起手機。
屏幕上，錄音文件正在上傳云端。
進度條剛好跳到百分之百。
她笑了笑。
“顧先生，現(xiàn)在是電子時代。”
“你彎腰的樣子，真的很復(fù)古。”
顧硯成臉色瞬間鐵青。
下一秒，許南梔手機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標(biāo)題只有四個字。
別查南盛。
附件里，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她弟弟許南星坐在醫(yī)院走廊里。
而他身后，站著一個戴口罩的男人。
手里拿著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