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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玉長生訣

仙玉長生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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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溪上人家”的古代言情,《仙玉長生訣》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袁浩袁鵬,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新生------------------------------------------,是一雙小手,一雙在馬路中間嚇得僵住了的小手。他沖出去的時候什么都沒想,把人推開的時候也沒覺得疼,等那輛失控的大運重卡帶著呼嘯的風聲碾過來,他才意識到——哦,這回是真要交代了。。,不是醫院的天花板,沒有急救室的燈,更沒有爸媽那張哭到變形的臉。袁鵬躺在一條臭水溝里,渾身泥濘,耳邊傳來叫賣聲、驢叫聲、鐵匠鋪里叮叮當...

謀定而后動------------------------------------------,讓袁鵬的皮膚變成了古銅色,脊背上的肌肉像擰緊的纜繩一樣一條條凸起,赤著的腳板踩在滾燙的碎石上已經感覺不到疼——繭子厚得能當鞋底用。他的樣子和剛來時判若兩人,但變化最大的不是外表,是丹田。,晶體表面浮現出細微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銘文,又像是天地法則在它身上留下的印記。袁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蘊含的力量已經龐大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就像一個不斷被注水的水庫,堤壩雖然結實,但水總有滿出來的時候。。,像一把鈍刀在他腦子里來回地鋸。沒有功法,他就無法將金靈元轉化為真正的修為,無法突破境界,無法運用法術,無法御劍飛行——甚至連像樣的靈力外放都做不到。他現在就像一個守著一座金山卻不知道怎么花錢的窮光蛋,空有一身渾厚的能量,卻只能用來增強力氣和感官,粗糙得像用金磚去砸人。。這套功法名字起得唬人,其實就是個爛大街的二流淬體功法,整個磨涯郡但凡有點家底的小家族人手一份。猿魔煉體術分三層:煉皮、煉肉、煉骨。袁鵬在袁家的時候已經練到了煉肉境,來到礦山后又借著金靈元的滋養,兩個月前就突破了煉骨境,現在全身骨骼堅韌如鐵,一拳轟在巖壁上能砸出一個寸許深的坑。,猿魔練體術只覆蓋前三層。再往后怎么煉?他不知道。“沒功法你還能活到現在,也是個異數。”。,袁鵬端著粥碗回到棚屋,發現自己的位置上多了一塊黑餅子——不是那種摻了雜糧的劣質餅子,而是純粹的、精細的白面餅,在這座礦山里,這種東西比炎玉還稀罕。他抬頭看向老人,老人依然閉著眼睛,像一截枯木。“吃吧,”老人的聲音干澀得像風吹過沙礫,“你太瘦了。”,袁鵬和老人之間的交流就多了起來。談不上熱絡,也談不上親密,更像是兩個在同一個籠子里關了太久的野獸,終于確認了彼此不是獵物,于是默許了對方的存在。袁鵬叫他老馬,因為這是他唯一愿意透露的信息——我叫老馬,名字?早忘了,你叫我老馬就行。北荒州人,為什么會跑到西莽州最南端的礦山里來當礦工?老馬不說,袁鵬也不問。在這地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傷疤,揭別人的傷疤是會挨刀的。。,能通過風向的變化預測未來三天的天氣,能從炎玉宗弟子走路的姿勢判斷出他們今天心情好不好、會不會找茬**。他甚至能通過聞袁鵬身上的氣味,判斷出他今天的修煉進度——“金靈元又漲了?”老馬有一次在他從礦洞里回來的時候忽然冒出一句,把袁鵬嚇得魂飛魄散。“別緊張,”老馬當時連眼皮都沒抬,“你那東西的氣息太沖了,整座棚屋都聞得到,也就那幫廢物鼻子不靈,換條狗來都能聞出來。”:“你怎么不早說?!”
“早說晚說有區別嗎?”老馬慢悠悠地說,“反正沒人聞得出來。但你得注意,炎玉宗那幾個筑基期的監工,鼻子雖然不比狗強多少,但萬一哪天他們心情好,多運了點靈力到鼻子上聞一聞,你這顆金疙瘩可就藏不住了。”
袁鵬當場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他自以為藏得天衣無縫的秘密,在老馬面前就像隔著層紗一樣若隱若現。但老馬沒有告發他,沒有威脅他,甚至連多問一句都沒有。只是在之后的每一天晚上,等棚屋里所有人都睡熟之后,老**從自己的干草鋪底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石盒,打開蓋子,放在他和袁鵬之間的地上。
石盒里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苦澀的氣味,像是什么草藥在燃燒。袁鵬第一次聞到的時候,就發現金靈元的氣息被完美地掩蓋了——不是消失,而是被一種更強烈的、更刺激的氣味給覆蓋了,就像用臭味去掩蓋另一個臭味,結果兩者中和,反而什么味道都沒有了。
“這是什么?”袁鵬問。
“遮靈草,北荒州的東西,”老馬把石盒蓋好,塞回干草底下,“每天睡前熏一刻鐘,能管十二個時辰。你那金靈元的氣息就傳不出這間棚屋了。”
袁鵬看著老馬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不知道該說什么。謝謝?太輕了。為什么幫我?問了也是白問,老馬不會說。
他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五個月。一百五十多個日夜。袁鵬在金靈元的滋養和老馬隱晦的指點下,修為突飛猛進到了淬體境巔峰——猿魔練體術的極限。他的身體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普通淬體境修士能到達的天花板,皮如鐵,肉如鋼,骨如精金。一拳下去,能在一塊三尺厚的青石板上留下一個寸深的拳印。但如果用金靈元加持,他能一拳把那塊青石板轟成兩半。
可他還是淬體境。
因為沒有功法,他無法將金靈元轉化為靈力,無法打通任督二脈,無法在體內形成靈力循環。他的金靈元像一潭死水,雖然深不見底,但永遠是死水,無法流動,無法循環,無法生生不息。他就像一個有著巨大油箱卻沒有發動機的車,油加得再多,也只是一堆廢鐵。
“你得弄本功法,”老馬在一個悶熱的夜晚對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煉氣功法,能讓你把金靈元用起來的功法。隨便什么功法都行,哪怕是最爛的,也比你現在的死水一潭強。”
袁鵬苦笑:“我去哪兒弄?這地方連張紙都沒有,你讓我去跟丁猛要?還是去跟趙執事借?”
老馬沉默了很久,久到袁鵬以為他睡著了。然后老人從干草底下摸出一個東西,塞進袁鵬手里。袁鵬低頭一看,是一塊巴掌大的玉簡,暗青色的,表面光滑溫潤,隱隱有流光在內部流轉。
“這……”
“別問,”老**聲音忽然變得很疲倦,像是說了太多的話,“拿去看,看完還我。”
袁鵬握著那塊玉簡,手在發抖。玉簡是修士用來儲存信息的法器,神識探入就能讀取其中的內容。但神識是煉氣境修士才有的能力,他一個淬體境的——
“用你的金靈元,”老馬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金靈元不是靈力,但它比靈力更高級。把它當成神識用,探進去。”
袁鵬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一縷金靈元從丹田引出,順著經脈上行至眉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簡。
轟——
一大段信息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入他的腦海。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圖像,而是一種更直觀的、更本質的東西——是一種感覺,一種體悟,一種被刻在玉簡中的、前人修煉時的親身體驗。
《玄冰訣》,下品煉氣功法,適合冰屬性靈根修士修煉。修煉者在練氣境可凝聚玄冰真氣,外放可冰凍三尺,內斂可護體療傷。功法共分九層,對應煉氣境九層,每一層都有詳細的靈力運行路線和修煉要點。
冰屬性。
袁鵬不是冰屬性。他的金靈元沒有屬性——或者說,它什么屬性都能兼容。這是他五個月來摸索出的另一個特性:金靈元可以模擬任何屬性的靈力,只要他接觸過那種屬性的能量。他在炎玉宗的礦山里待了五個月,接觸的全是火屬性的炎玉和地火靈氣,所以他的金靈元現在天然帶有火屬性特征。但如果有冰屬性功法的引導,金靈元可以立刻轉化為冰屬性。
問題是,這功法太爛了。
下品功法,整個修真界最低檔的那種。修煉速度慢,靈力質量差,能施展的法術也有限。在那些大宗門里,下品功法是給外門雜役練的,煉到頂了也不一定能筑基。袁鵬現在需要的是一本能讓他充分發揮金靈元潛力的功法,而不是這種爛大街的貨色。
但他沒有選擇。
“謝了,”袁鵬把玉簡塞回老馬手里,聲音平靜,看不出喜怒,“我看完了。”
老馬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大話。片刻后,老人點了點頭,把玉簡重新塞回干草底下,翻了個身,背對著袁鵬,聲音悶悶地傳來:“看完就看完,別廢話。睡覺。”
袁鵬沒有睡覺。
他躺在干草上,眼睛盯著棚屋漏風的屋頂,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著一個地方——那條岔道深處的礦室。五個月了,那塊炎玉之心還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被半生琉璃的偽裝層包裹著,像一個沉睡的寶藏。袁鵬每隔幾天就會去那個礦室看一眼,確認它還在,確認沒有人發現。每次去,他都會帶一些碎石和礦渣,把洞口偽裝得更好一些。
他必須在那塊炎玉之心被人發現之前把它弄走。但弄走之后呢?藏在哪里?怎么帶出礦山?逃出去之后又去哪里?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他腦子里,理不清,剪不斷。
西莽州,摩涯郡,青牛鎮。方圓千里之內,最高修為的人是郡城城主,結丹中期。筑基期的修士就能在一個鎮子里稱王稱霸,煉氣期的修士就能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揚威。而袁鵬現在的實力——沒有境界,沒有功法,不會任何法術,只有一身蠻力和一丹田金靈元——能打過誰?
煉氣前期的修士,他能打。靠的是金靈元加持后的恐怖力量和五個月淬體練出來的鋼筋鐵骨,一拳下去,練氣兩三層的修士扛不住。但如果對方拉開距離用法術轟他,他就是個活靶子。
煉氣中期的修士,他打不過。煉氣中期修士的靈力已經相當渾厚,法術的威力和射程都大幅提升,他還沒沖到人家面前就會被轟成渣。
筑基期?想都別想。筑基期修士的靈力和身體素質是質的飛躍,十個淬體巔峰綁在一起也打不過一個筑基初期。
所以他需要功法。需要一本能讓他突破淬體、進入煉氣的功法。哪怕是最爛的下品功法,也能讓他把金靈元利用起來,讓他擁有真正的修為,讓他能夠施展法術,讓他——有機會逃出這座礦山,有機會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但老馬給的那本玄冰訣,他看不上。不是他挑剔,是金靈元看不上。金靈元在接觸到玄冰訣運行路線的一瞬間就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排斥感,像一頭高傲的猛獸拒絕吃嗟來之食。它需要更好的東西,更高級的、更配得上它的功法。
袁鵬翻了個身,面朝木墻,手指在粗糙的木板上無意識地劃拉著。他在想一個名字,一個原主記憶深處的名字——
《猿魔真身》。
袁家的猿魔煉體術只是這套功法的淬體部分。完整的猿魔真身是一部地品功法,包含淬體、練氣、筑基、結丹四個階段的完整修煉法門。但這部功法在袁家早就失傳了,只剩下了淬體部分的猿魔煉體術。據說百年前袁家曾經出過一個結丹期的老祖,一手猿魔真身威震磨涯郡,連郡城城主都要給三分薄面。后來那位老祖在一次外出游歷中失蹤了,猿魔真身的中高階功法也隨之失傳,只剩下淬體部分流傳下來,讓袁家從一個準三流家族淪落成了真正的末流家族。
袁天行做夢都想找回猿魔真身的后續功法,為此不知道花了多少靈石、欠了多少人情,一無所獲。但袁鵬從原主的記憶深處翻出了一個細節——袁天行曾經在一次醉酒后咒罵過一個人,說那人明明知道猿魔真身的線索,卻死活不肯吐露半個字。那個人是誰來著?
袁鵬皺起眉頭,努力地從原主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中挖掘。那天晚上袁天行喝了很多酒,嫡母王氏不在府里,他一個人在書房里罵罵咧咧,原主剛好路過書房門口,聽見了幾句——
“老東西……不就是一本破功法嗎……藏著掖著……你以為你還能活幾年……”
“老東西”。
袁天行說的是誰?
袁鵬閉上眼睛,讓思緒沉入原主記憶的最深處。那些記憶像水底的淤泥,翻攪起來就會變得渾濁。他一點一點地撥開那些渾濁的部分,終于,一個模糊的影像浮現了出來——
一個老人。頭發花白,脊背佝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坐在袁家后山的一間破屋里。原主對這個老人的記憶非常模糊,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幾次,每次都是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但他記得一件事——父親袁天行每次去看那個老人的時候,態度都很恭敬,甚至會行禮。
那老人是誰?為什么會住在袁家后山?為什么袁天行會懷疑他知道猿魔真身的線索?
這些信息太破碎了,拼不出完整的圖景。但袁鵬隱約感覺到,這個老人可能是他獲取功法的關鍵。如果他能逃出礦山,回到青牛鎮,找到那個老人——
“別翻來翻去的,”老**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睡不睡?不睡出去挖礦去。”
袁鵬不動了。
他躺在干草上,睜著眼睛,看著棚屋漏風的屋頂。夜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帶著沙漠的干燥氣息和遠處礦洞里涌出的硫磺味。他的手指在干草底下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塊碎石子,石子硌得指腹生疼,但這種疼痛讓他清醒。
他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把炎玉之心弄到手。第二,找到一本至少是地品的煉氣功法。第三,找機會逃出礦山。
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難。
炎玉之心就在那里,他隨時可以挖出來,問題是挖出來之后怎么辦。二百多斤重的東西,他一個人扛得動,但扛著它在礦洞里走兩百丈到出口,再從出口穿過炎玉宗弟子的眼皮子底下運回棚屋,這根本不可能。他需要一個幫手,一個能幫他望風、幫他打掩護、甚至幫他分擔重量的人。
老馬。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里轉了很久了。老馬是他在這座礦山里唯一能信任的人——說“信任”可能有點重,但至少,老馬是唯一一個不會害他的人。三個月來,老馬幫他掩蓋金靈元的氣息,給他看功法玉簡,時不時地提點他幾句修煉上的問題。這些恩情,袁鵬記在心里。
但信任和利用是兩回事。把老馬拉進這件事里,意味著把老**命也押上了。一旦事情敗露,炎玉宗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個。老馬在這座礦山里活了這么多年,一定有他的理由,一定有他不愿意離開的原因。袁鵬憑什么把人家拖下水?
他又翻了個身,這次面朝上,盯著棚屋的橫梁。橫梁上掛著一串風干的草藥,是老馬晾的。袁鵬不知道那些草藥是干什么用的,但老馬每隔幾天就會往上面加新的,那些草藥的苦澀氣味彌漫在整個棚屋里,成了他們這個角落特有的味道。
“老馬,”袁鵬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沒有回應。
“老馬,”他又喊了一句,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點。
“有屁快放。”老人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袁鵬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你以前在北荒州的時候,聽說過猿魔真身嗎?”
棚屋里安靜了。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而是一種有質感的、沉甸甸的安靜,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上,讓人喘不過氣。袁鵬能感覺到老**氣息變了,不再是那種慵懶的、半死不活的狀態,而是一種繃緊了的、像弓弦一樣的狀態。
過了很久,久到袁鵬以為老馬不會回答了,老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平淡得像一碗白開水。
“聽說過。”
“能跟我說說嗎?”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袁鵬聽見干草窸窸窣窣地響了一下,像是老馬翻了個身。他側過頭,借著棚屋縫隙里透進來的月光,看見老馬那雙渾濁的眼睛正盯著他,眼睛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不是憤怒,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悲憫,一種無奈的、認命般的悲憫。
“你袁家的人?”老馬問。
袁鵬愣了一下。他從沒跟老馬說過自己的來歷,沒說過青牛鎮,沒說過袁家,更沒說過猿魔煉體術。但老馬只憑“猿魔真身”四個字就猜出了他的身份。這說明什么?說明老馬對袁家很了解,或者說,對猿魔真身很了解。
“袁家庶子,袁鵬。”他說。
老馬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袁鵬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袁天行的兒子?”
“是。”
“那個廢物還活著呢?”
袁鵬不知道該說什么。袁天行再怎么說也是他名義上的父親,筑基中期的修為在青牛鎮已經算一號人物了,但在老馬嘴里,就是一個“廢物”。他不知道老馬有什么底氣說這種話,但他沒有反駁,只是“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老馬又不說話了。袁鵬以為他睡著了,正準備閉上眼睛,忽然聽見老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帶著一種他讀不懂的情緒——像是釋然,又像是遺憾。
“猿魔真身的事,以后再說,”老馬說,聲音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調子,“你先把你那塊破石頭弄出來再說。放久了,小心被人撿了漏。”
袁鵬的心猛地一跳。老馬知道炎玉之心的事?他怎么知道的?他什么時候知道的?袁鵬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每次去礦室都小心翼翼,回來之前還會在通風口站一會兒讓風吹散身上的氣味。但老馬——老馬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袁鵬剛開口就被老馬打斷了。
“你身上那股甜腥味,每次從礦洞里回來都有,”老馬說,“你以為在通風口站一會兒就沒了?那股味能沾在皮膚上三天三夜,也就那幫廢物聞不出來。下次回來先到水溝里泡一泡,把身上那層灰洗掉。”
袁鵬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把嘴閉上了。他躺在干草上,眼睛盯著漏風的屋頂,腦子里翻江倒海。老馬知道炎玉之心的存在,知道他金靈元的秘密,知道他是袁家的人,知道他在找猿魔真身。這個老人知道的太多了,多到讓袁鵬感到不安。
但他沒有感覺到威脅。恰恰相反,他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安心——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終于找到了一個愿意為他點燈的人。
“老馬,”袁鵬說。
“嗯。”
“如果我弄到了功法,突破了煉氣,你能不能——幫我逃出去?”
棚屋里再次安靜下來。這一次的安靜比上一次更沉重,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在等待落下的瞬間。袁鵬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馬坐了起來。
袁鵬從來沒見老馬坐起來過。這個老人永遠是躺著的,像一截被遺忘在角落里的枯木,對周圍的一切都不聞不問。但此刻他坐了起來,脊背挺得筆直,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像是兩盞被點燃的燈。
他盯著袁鵬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你先拿到功法,再說逃的事。”
袁鵬看著老馬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臟狂跳。他從那雙眼睛里讀出了很多東西——有審視,有期待,有某種他讀不懂的、深沉得像大海一樣的東西。但最重要的是,他從那雙眼睛里讀出了一個承諾: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幫你。
袁鵬深吸一口氣,轉過頭,面朝木墻,閉上了眼睛。他的手在干草底下攥成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里,疼痛讓他的腦子格外清醒。
炎玉之心。功法。逃跑。
三件事,一件一件來。
明天,他就去把那塊炎玉之心挖出來。不管藏在哪里,不管怎么運出去,先挖出來再說。放在那個礦室里一天,就多一天被人發現的風險。他不能再等了。
至于功法——老馬知道的比他說出來的多得多。袁鵬能感覺到,這個老人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猿魔真身只是其中之一。如果他能讓老馬相信自己,如果他能在老馬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也許老**愿意告訴他更多。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變強。
以最快的速度,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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