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的項鏈，刻著「K.Z. to S.」。
二、她手機里有一個只存了字母「K」的號碼。
三、周霆在改我的方案署名。
四、周霆半夜打電話給我，話里話外全是試探。
五、林菲讓我查上個月5號。
六、沈知意和她父親都說「事情很復雜」「不是你想的那樣」，但拒絕解釋。
這些信息看起來零散，但有一根線把它們串了起來。
那根線的名字叫周霆。
K.Z.——Kevin Zhou。
周霆的英文名。
這條項鏈是周霆送的。
這個猜測讓我的胃里翻起一陣酸。但另一個念頭緊跟著冒了出來——如果事情這么簡單，沈知意為什么不直接承認？
她的反應不像是一個被抓包的**者。
太恐懼了。
那種恐懼不是被丈夫發現秘密的心虛，更像是——某種更深的、壓了很久的東西被觸碰到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陸哥？」
「方遠，我需要你幫個忙。」
方遠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做私家調查。以前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用到他這層關系。
「說。」
「幫我查一個人。周霆，恒筑建筑設計有限公司總經理，今年39歲。我要他最近半年的行程和社交記錄，越詳細越好。」
「你這是要搞你老板？」方遠的語氣有些興奮。
「先查。」
「行，給我三天。」
掛了電話，我坐在茶餐廳里，面前的咖啡涼了，一口沒動。
窗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奔波。一個月前，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個——每天上班畫圖，下班回家吃飯，等著孩子出生，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現在一切都碎了。
但比心碎更讓我難受的，是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手機亮了。
沈知意發了一條消息。
「晚飯做了你愛吃的酸湯肥牛，在桌上。」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分鐘。
然后鎖屏，發動了車。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餐桌上的菜用保鮮膜封著，旁邊放了一個小紙條：「微波爐轉兩分鐘就好。」
她的字跡還是那么好看，一筆一劃都很認真，像是寫一道物理公式。
主臥的門關著，里面沒有聲音。
我沒有去熱那些菜。走進書房，關上門。
關門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主臥里傳來極其輕微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用被子捂著嘴哭。
我站在書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聽了大概十幾秒。
然后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了電腦。
我開始做一件我以前從來不屑做的事——翻聊天記錄。
不是她的，是我自己的。
我翻出和沈知意過去三年的微信記錄，從頭開始看。
結婚第一年，每天幾十條消息，早安晚安，吃飯了嗎，下班了嗎，想你了。
第二年，消息少了一些，但每天還是有來有回。她會給我拍辦公室窗外的晚霞，我會給她發兩個人都看過的綜藝截圖。
第三年。
消息明顯變少了。但不是因為感情淡了。
是從懷孕開始的。
她懷孕第三個月起，消息就少了很多。不再發那些有的沒的，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事務性的內容——什么時候產檢，需要買什么東西，今天做了什么菜。
我當時以為她是因為懷孕不舒服，懶得打字。
現在倒回去看，時間線上有一個節點格外扎眼。
四個月前。
她懷孕第三個月，也正是公司年中匯報的時候。那段時間周霆頻繁出差，帶著項目組各地跑。我作為核心設計師，本來應該跟著去的。
但那次，周霆破天荒地沒帶我。
他說：「你老婆剛懷孕，你留下照顧家里。那邊我帶小李去就行。」
當時我還覺得他挺人性化的。
現在再想想——他是不想讓我去，還是需要我不在的那段時間，做些別的事？
我打開沈知意那段時間的朋友圈。
空的。
從懷孕第三個月開始，她的朋友圈就沒再更新過。
而在那之前，她平均每周發兩到三條。一碗好看的甜品，一束路邊買的花，一張加了濾鏡的**。
所有的日常痕跡，在那個月戛然而止。
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把她原來的生活攔腰截斷了。
方遠的電話比預期早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他就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