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3
我轉身走出醫院。
五月的晚風帶著暖意，吹在臉上卻覺得冷。
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出周家老宅的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我：“小姐，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只是有點累。”
累。
五年婚姻，像一場漫長的馬拉松。
我拼命跑，以為終點會有鮮花和擁抱。
跑到最后才發現，賽道是圓的，我一直在原地打轉。
而林琛，從來不在終點等我。
他在另一條跑道上，陪著另一個人。
手機又震。這次是母親。
[薇薇，熱搜怎么回事？林琛那個混賬東西真那么說了？]
我盯著屏幕，眼眶忽然有點熱。
五年了。每次在婆家受委屈，母親都會這樣發消息來問。
而我每次都會回：[媽，沒事，媒體亂寫的。]
但今天，我打字：[嗯，他說了。]
發送。
三秒后，母親直接打來電話。
“薇薇你現在在哪？回家來！馬上回家！”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早就說林家不是東西，**非要攀這門親！五年了，他們把你當什么了？血庫？傭人？還是他們林家的吉祥物？”
“媽。”我輕聲打斷她：“我在路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媽給你燉了湯，你最愛喝的蓮藕排骨湯……”
“嗯。”
掛斷電話，我把額頭抵在車窗上。
玻璃冰涼，能稍微緩解眼眶的熱意。
出租車駛過市中心廣場，巨大的LED顯示屏正在播放財經新聞。
林琛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西裝革履，神情倨傲。
主持人介紹著林氏集團最新的并購案，稱他為“商界最年輕的傳奇”。
傳奇。
是啊，二十五歲接手家族企業，五年時間市值翻了三倍。
手段狠辣，眼光精準，從不感情用事。
包括婚姻。
我看著他屏幕上的臉，忽然想起五年前婚禮那天。
他掀起頭紗時，眼神里沒有喜悅，只有審視，像在評估一件剛購入的資產。
那時我以為，時間會改變一切。
后來才明白，時間只會讓不愛你的人，更加不愛你。
“小姐，到了。”司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付錢下車。
周家老宅燈火通明，母親已經站在門口等著。
她跑過來，一把抱住我。
“瘦了……又瘦了……”她摸著我的臉，眼淚掉下來：
“薇薇，咱們不回去了。離婚！媽支持你離婚！”
“好。”我拍拍她的背：“我們進去說。”
客廳里，父親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茶幾上攤著幾份文件，我掃了一眼，是周家這幾年的財務報表。
“爸。”
“坐。”父親沒抬頭，聲音沙啞：“熱搜我看了。林琛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離婚。”
父親終于抬頭看我。
他老了，五年時間，頭發白了一大半。
當年周家瀕臨破產，是他跪著求我，用我換了救命錢。
“薇薇……”他嘴唇顫抖：“是爸對不起你。”
“都過去了。”我在他對面坐下：“爸，周家現在情況怎么樣？”
“緩過來了。”父親把財務報表推過來：
“去年開始盈利，今年預計能還清所有債務。多虧了你……這五年，你在林家……”
他沒說下去。
但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這五年，我在林家伏低做小，討好公婆，維系人脈，也努力維持著那份岌岌可危的婚姻。
商業聯姻，各取所需。
林琛要周家殘余的渠道和人脈，周家要林家的資金和庇護。
很公平。
除了我的心。
“爸，幫我聯系張律師。”我說：“離婚協議，我要親自擬。”
父親愣住：“你……想好了？”
“五年前就想好了。”我笑了笑：“只是當時周家需要時間，我也需要。”
需要時間成長，需要時間準備，需要時間……攢夠離開的資本。
母親端來湯，眼眶還是紅的：“先喝湯，暖暖身子。離婚的事慢慢說，媽給你撐腰。”
我接過碗，熱氣氤氳了視線。
湯很香，是記憶里的味道。
五年沒喝到了。
在林家，廚房永遠按林琛的口味做菜。
清淡，精致，沒有煙火氣。
像那棟別墅，華麗，冰冷，沒有溫度。
4
我小口喝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