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
情殤劍出鞘。
一道黑色的劍光從灌木叢中飛出，精準地擊中了那支冷箭。
箭矢被劈成兩截，掉落在地上。
程英和陸無雙同時停手，轉頭看向楊過。
陸無雙的第一反應是警惕——有人從暗處跳出來，不管是敵是友都得防著。
“誰？！”
她的雙刀橫在身前，虎視眈眈地盯著楊過。
程英的反應則冷靜得多。
她看了看地上的斷箭，又看了看楊過手中的情殤劍，迅速判斷出——剛才那一劍是在救人。
“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助。”
她微微欠身。
楊過從灌木叢后走出來，站到了空地上。
他這一露面，兩個姑娘都看清了他的樣子——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人，面容俊朗，只是左袖空蕩蕩地垂著。
獨臂。
陸無雙的表情變了。
她放下雙刀，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楊過。
“你……你是楊過？”
楊過挑了挑眉。
“你認識我？”
“廢話！獨臂的年輕劍客，長得還這副模樣，除了你楊過還能是誰？”
陸無雙的語氣沖得很，但楊過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紅了。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陸無雙跟楊過之前有過一段同行的經歷。
那段時間里，楊過管她叫“傻蛋”，她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心里早就對楊過有了別樣的感覺。
“看來你認識我。”
楊過收劍入鞘，掃了一眼林子的另一邊。
“暗箭是從那個方向射來的。你們得罪了什么人？”
話音剛落，林子里傳來一陣簌簌的響動。
七八個黑衣人從樹叢中竄了出來，手持長刀，把空地圍了起來。
為首的一個人個子不高，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
“跑了一路，總算逮著你們了。”
他的聲音沙啞，盯著陸無雙的目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貪婪。
“無雙姑娘，我家師父可想你了。跟我們回去吧，別讓我們動粗。”
陸無雙的臉色鐵青。
“你回去告訴李莫愁那個瘋婆子，老娘就算死也不回去給她當丫鬟！”
楊過聽到“李莫愁”三個字，心里一動。
李莫愁。
赤練仙子。
原著里的大反派之一。
也是他美人圖鑒里的潛在收錄對象。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看了一眼圍過來的黑衣人——七八個，實力參差不齊，最強的就是為首那個，大概二流水準。
楊過現在的實力是初窺——江湖一流高手。
一流對二流，問題不大。
但七八個人一起上的話，還是有點棘手。
畢竟他只有一條胳膊。
“程英姑娘，陸姑娘。”
楊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兩個女子的前面。
“這些人，交給我。”
陸無雙瞪大了眼睛。
“你一個人？你只有一條胳膊！”
“一條夠了。”
楊過拔出情殤劍。
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芒。
為首的黑衣人看到楊過，冷笑了一聲。
“又冒出來一個多管閑事的。一條胳膊的廢——”
他“廢”字還沒說完，楊過的劍已經到了。
快。
快到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情殤劍的劍尖點在了他的咽喉前半寸處，停住了。
一滴冷汗從黑衣人的額頭滾下來。
“你剛才想說什么？”
楊過的聲音平淡。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劍尖差點碰到他的皮膚。
“我……我……”
“說‘廢物’？”
楊過微微加了一分力。
劍尖刺破了一層皮，一滴血珠沁了出來。
“不不不！好漢饒命！”
黑衣人的腿在發抖。
他身后的幾個手下也都嚇傻了——他們只看到了一個影子閃過，然后他們的頭領就被人用劍指著脖子了。
這速度，完全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帶話給李莫愁。”
楊過的聲音不高，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無雙和程英，我楊過護定了。想要人，讓她自己來找我。”
他抽回劍。
黑衣人像兔子一樣跳開了三步遠，然后轉身拔腿就跑。
“撤！快撤！”
七八個黑衣人跑得比來的時候快了三倍，眨眼間消失在林子里。
空地上安靜了下來。
楊過轉過身，看到陸無雙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她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你……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陸無雙的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她記憶中的楊過雖然也不弱，但絕對沒有這么快的劍。
一招就制住了對面的頭領，這至少是一流高手的水準。
而在此之前，楊過的武功應該還沒達到這個層次。
“練了點新東西。”
楊過含糊地帶過了這個問題。
他不可能跟人解釋什么“美人圖鑒系統”。
程英走上前來，又行了一禮。
“楊公子，兩次救命之恩，程英銘記在心。”
“程姑娘客氣了。”
楊過打量了一下程英。
跟原主記憶中的樣子一樣——溫溫柔柔的，說話輕聲細語，但那雙眼睛很亮，透著一股聰慧。
她手里的長劍上刻著一個“藥”字——那是桃花島黃藥師的標記。
“你們怎么會被李莫愁的人追？”
楊過問。
陸無雙搶先回答。
“還不是因為我！那瘋婆子殺了我全家，把我擄走逼我學武功，就為了讓我給她當打手。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她就派人到處追我。”
她越說越氣，雙刀在手里攥得咯吱響。
“程英在路上遇到我，幫我打退了第一波追兵。然后我們就一路被追到了這里。”
楊過點了點頭。
這跟原著里的劇情對得上。
陸無雙和程英，一個是他的表妹，一個是他師叔的徒弟。
兩個人跟他都有淵源。
而且她們兩個都是圖鑒上的美人。
楊過在心里默默盤算著。
系統說了，每次收錄新美人都需要“肌膚之親+情感共鳴”雙重條件。
現在他跟程英和陸無雙剛重逢，情感基礎幾乎為零。
不能急，得慢慢來。
先建立信任，再培養感情。
“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
楊過問。
陸無雙撇了撇嘴。
“能去哪？李莫愁的人到處追我，我往哪跑都不安全。”
程英在旁邊輕聲說：“我想去找師父，但師父行蹤不定，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楊過想了想。
“不如跟我走吧。”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陸無雙的眼神有點復雜。
“跟你走？你要去哪？”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然后我有些事情要辦。”
楊過沒有說具體是什么事。
“人多力量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陸無雙的嘴動了動，想說點什么嘴硬的話，但最后還是沒說出來。
她抱著雙刀，別過頭去。
“隨便你。反正我無所謂。”
程英微微笑了一下。
“那就麻煩楊公子了。”
楊過看著她的笑容，心里一動。
程英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不是那種驚艷的美，而是一種讓人舒服的溫柔。
像春天的風。
他收回目光，朝來時的方向走。
“走吧，我還有兩個人在那邊等著。”
“兩個人？”
陸無雙立刻警覺起來。
“誰？”
“我的……同伴。”
楊過差點說出“我的女人們”，好在及時咽了回去。
三個人回到了小龍女和公孫綠萼等待的地方。
公孫綠萼已經醒了，正跟小龍女坐在一起說話。
看到楊過帶著兩個陌生女子回來，兩個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公孫綠萼好奇地打量著程英和陸無雙，然后小聲問楊過：“楊大哥，她們是誰呀？”
小龍女則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楊過身上。
那個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楊過讀懂了那個眼神。
小龍女在問——又來了？
他干咳了一聲。
“咳，這是程英，這是陸無雙。路上遇到的……她們被人追殺，我幫了個忙。”
“這是小龍女，龍兒。這是公孫綠萼，綠萼。”
他做了一圈介紹。
四個女人互相打量著。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陸無雙的目光在小龍女臉上停留了好幾秒。
她聽說過小龍女。
整個江湖都知道楊過有個師父叫小龍女，美若天仙。
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你就是小龍女？”
陸無雙的語氣有點酸。
“嗯。”
小龍女回了一個字。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場面有點尷尬。
楊過趕緊打圓場。
“行了，都別站著了，先趕路。天亮之前，我們要到前面的鎮子里找個客棧歇腳。”
五個人上了路。
楊過走在最前面，手按著情殤劍，隨時保持警戒。
身后四個女人分成兩組——小龍女和公孫綠萼走一塊兒，程英和陸無雙走一塊兒。
中間隔了一段距離。
楊過回頭看了一眼。
四個絕色美人，跟在自己身后。
如果讓穿越前的他看到這一幕，絕對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但這就是現實。
他現在是楊過。
獨臂楊過。
美人圖鑒的持有者。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系統提示：檢測到兩名新圖鑒美人已進入宿主社交范圍。
建議宿主在適當時機推進關系。
提醒：當前72小時冷卻已結束，可締結新的靈魂羈絆。
下一次締結預計獎勵預覽——程英：???（需接近后解鎖）；陸無雙：???（需接近后解鎖）。
楊過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路還長。
美人還多。
他有的是時間。
前方的天際線上，第一縷晨光穿過云層，照在了五個人的身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