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談？”
我說：“你昨晚自己寫的，我沒答應。”
“你一定要這樣嗎？”
“哪樣？”
“動不動就冷處理。”
我差點笑了。
他陪別人半夜送藥，是善良。
我不去他臨時安排的午飯，就是冷處理。
真公平。
我說：“我現在有事。”
他問：“什么事？”
我看著面前正在等我簽字的合同。
“工作。”
他停了一下。
“你什么時候這么忙了？”
我平靜道：“一直都忙，只是你沒看見。”
說完，我掛了電話。
坐在對面的負責人看了我一眼。
“家里事？”
我把筆帽合上。
“小事。”
負責人把合同遞給我。
“那我們就按剛才說的，短視頻項目你做主編，試運營三個月。你以前的賬號成績不錯，這次我們很看好你。”
我點頭，簽下名字。
筆尖落下去那一刻，我手機又亮了。
他發來一句：
“她剛做完檢查，我下午再跟你說。”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很荒唐。
我從來沒攔過他對別人善良。
可他的善良，像一把刀。
每次都只割我這邊。
我沒有回復。
下午三點，我回家拿一份資料。
剛進門，沈硯留在家里的平板亮了一下。
他的微信還掛著。
朋友圈頁面刷新后，許愿的新動態跳了出來。
“有些人不用多說，就懂你的脆弱。”
配圖是一杯熱奶茶。
杯身上的訂單備注清清楚楚。
“少糖，熱的，別加珍珠。”
這是他記了很多年的口味。
以前我胃疼，他給我買奶茶，會問我三遍。
“你喝幾分糖？”
“要不要冰？”
“珍珠吃不吃？”
后來我說過很多次。
我喜歡少糖，熱的，不加珍珠。
他總記不住。
我用自己的手機拍下平板屏幕，把照片發給他。
“她的口味，你倒是記得很清楚。”
過了半小時，他回：
“你別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我盯著屏幕，輕輕笑了一聲。
我沒再回。
晚上七點，我下班，剛走到公司樓下，就看見他的車停在路邊。
他靠在車門旁，手里拿著一束花。
玫瑰。
很紅。
周圍同事路過，眼神都在往這邊瞟。
他看見我，立刻站直。
“上車。”
我沒動。
他把花遞過來。
“昨晚是我不好。”
我看著那束花。
“給我的？”
他皺眉。
“不然呢？”
我接過來，低頭聞了聞。
“挺香。”
他臉色緩了點。
下一秒，我把花放到了旁邊垃圾桶上。
沒扔進去。
但也沒拿著。
他的表情一下僵住。
“你什么意思？”
我說：“不想要。”
“我都來接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也意識到不對。
我看著他。
“你來接我，是恩賜？”
他抿住嘴。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軟下來。
“我知道昨晚讓你難受了，但她那邊情況特殊。”
我問：“特殊在哪里？”
“她剛回國，狀態不好。”
“她回國你負責？”
“她以前幫過我。”
“幫過你什么？”
他又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那副被逼問到無處可逃的樣子，忽然明白。
有些男人不是不知道界限在哪里。
他只是覺得，你愛他，就該自動往后退。
給他的體面讓路。
給他的遺憾讓路。
給他那點沒有得到過的白月光讓路。
我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今晚我自己回去。”
他一把拉住我手腕。
“你到底要別扭到什么時候？”
我甩開他。
“從今天開始。”
“我不是別扭。”
“我是清醒。”
說完，我轉身走進地鐵站。
身后，他的手機響了。
我沒回頭。
可我聽見他接了。
語氣很快變了。
“你別哭，我馬上過去。”
我腳步停了半秒。
然后繼續往前走。
地鐵口人很多。
晚風從樓宇中間穿過來，把我的眼睛吹得發酸。
我沒哭。
我只是突然覺得，十年也沒什么了不起。
我和他認識十年，在一起七年，領證三年。
我以為我們已經過了會被誰輕易撬動的年紀。
可她一回來，一句“你要是自由就好了”，他就亂了。
她叫許愿。
人如其名。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有人替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