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晨兩點回家，身上帶著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我坐在客廳，留了一盞落地燈。
他進門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皺眉。
“你怎么還沒睡？”
我沒看他。
我把茶幾上的平板推到他面前。
平板還停在微信界面。
那是他的賬號。
屏幕上，是許愿三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只男人的手，正在替她擰開藥瓶。
文案只有一句。
“有些安全感，只有一個人能給。”
底下，他點了贊。
沈硯站在玄關，臉色變了。
不是心虛。
是被人撞破后的不爽。
“你翻我平板？”
我抬頭看他。
“你半夜給別的女人送藥，我還不能看見？”
他把外套搭在沙發背上，語氣明顯冷了。
“她身體不好，半夜胃疼，我只是去送個藥。”
“我問你藥了嗎？”
我點開下一張圖。
藥盒旁邊，是他的車鑰匙。
我笑了下。
“你送藥，還把車鑰匙擺進她照片里？”
他立刻說：“那是她隨手拍的。”
“隨手拍？”
我把平板翻過來，屏幕對著他。
“她每次隨手拍，都剛好拍到你的手，你的表，你的車，還有你送的花。”
“那她倒是很會隨手。”
他眉心壓下來。
“你能不能別這樣陰陽怪氣？”
我盯著他。
“不能。”
我把平板放回桌上，一字一句說：
“因為今天，是我爸的生日。”
他像是突然想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那點慌亂又被煩躁蓋過去。
“我不是說了嗎？臨時有事。”
“你所謂的臨時有事，就是去給她送藥？”
“她一個人在這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她找我，我能不管嗎？”
我笑出聲了，呵呵。
“她沒有親人朋友，所以你就可以讓**媽、我爸媽、還有我，在飯店等你三個小時？”
他沉默。
我繼續問：
“**給你打了十八個電話，你不接。”
“我爸身體不好，還是堅持等你。”
“最后菜涼了三遍，我跟他說，你公司有急事。”
說到這里，我停了一下。
我的手指按在杯壁上。
冰水已經不冰了。
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滑。
我看著他。
“你猜他怎么說？”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
我替他回答。
“他說，男人忙事業是好事，讓我別怪你。”
他臉上的煩躁一點點褪了。
我站起來，走到玄關，把那個包裝得很漂亮的禮盒拿出來。
“這是我爸給你的。”
他怔住。
“給我的？”
“嗯。”
我把禮盒放到他面前。
“他說你最近加班辛苦，給你買了個**儀。”
他伸手去碰。
我卻按住了盒子。
“可你今天晚上，卻在她朋友圈里做深情男主。”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松開禮盒，轉身回臥室。
他在身后叫我。
“你別鬧。”
我停住。
“我沒鬧。”
“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
我回頭看他。
“我只是突然發現。”
“你根本不是在忙。”
“你，你只是把我們所有人，都排在了她后面。”
他臉色徹底變了。
我關上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他手機又響了一聲。
很輕。
但我聽見了。
他也聽見了。
我隔著門，看見那道影子停在原地。
很久之后，他還是點開了手機。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他已經走了。
餐桌上放著一杯豆漿，一張便利貼。
“昨晚語氣不好，中午一起吃飯，我跟你解釋。”
我看了兩秒，把便利貼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茶幾上的平板還沒息屏。
沈硯的微信沒退出。
朋友圈頁面上，許愿又更新了。
早上七點半。
一張醫院走廊照片。
文案：
“謝謝你，一直在。”
底下，他又點了贊。
我盯著那幾個字，忽然就不生氣了。
有時候人心冷下來，不是被一場大雪凍住的。
是很多滴小水，一滴一滴落在上面。
最后啪的一聲。
結冰了。
中午十二點，他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沒接。
十二點十分，他又打。
我還是沒接。
十二點二十，他發消息。
“你在哪？”
“我在餐廳等你。”
“別耍小脾氣。”
我看完，回了兩個字。
“不去。”
他立刻打電話過來。
我接了。
他壓著火氣：“不是說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