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保姆車，司機穿著正裝。
上車之后，顧念遞給我一副無框眼鏡。
“戴上。”
“我又沒近視。”
“戴上顯得斯文。”
我接過來戴上，在車窗玻璃里看到自己的樣子。
確實不像個送外賣的了。
像個賣保險的。
“到了之后，話少說。”顧念開始交代。
“我媽說什么你就順著說。”
“你哥如果問你做什么工作，你說在科技公司。”
“你嫂子如果打聽你家里的事，你就笑笑不回答。”
“你哥還有嫂子？”
“嗯。我哥叫顧澤，在我**公司做副總。他老婆叫周敏，最喜歡打聽別人的底細。”
“你們家挺復雜。”
“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她看著我。
“你是我男朋友。其他的，跟你無關。”
車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院子里停了好幾輛車，看車牌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我深——我吸了一口氣。
“走吧。”顧念打開車門。
她的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交扣。
她的手涼涼的，指節分明。
“別松開。”她聲音很輕。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別墅的大門已經打開了。
一個穿碎花旗袍的女人站在門口，六十歲上下，保養得極好。
她看到顧念牽著我的手，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喲，這就是你說的男朋友？”
“媽，這是林北。”
顧念的語氣突然變了，溫柔了很多，甚至帶了點撒嬌。
我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阿姨好。”我擠出一個笑。
顧母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的臉上、衣服上、手表上各停了三秒。
那種目光我很熟悉。
送外賣時有些客戶也這么看我。
只不過那是在門口，這是在別墅里。
“進來吧。”
顧母笑著說，但眼里的審視一點沒減。
我跟著顧念走進客廳。
沙發上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和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
男人穿著休閑西裝，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他見我進來，挑了挑眉。
“這就是妹妹的新男友？”
“哥，嫂子。”顧念牽著我坐到對面的沙發上。
周敏笑著站起來，主動伸出手。
“你好呀，終于見到真人了。念念一直不讓我們看照片，搞得很神秘。”
我跟她握了一下手。
她的手上戴了三個戒指，每一個都比我身上所有東西加起來還貴。
“林北是吧？”顧澤沒起身，晃著杯子里的酒。“做什么行業的？”
“互聯網。”
“哪個公司？”
“一家創業公司。”我按照劇本回答。
“創業公司？”顧澤笑了一聲，“哪家？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認識。”
“規模不大，您可能沒聽過。”
“試試嘛。”
顧念插了進來。
“哥，才剛坐下你就審犯人呢？”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顧澤放下杯子，看著我，“小林別介意。我這個人直來直去。妹妹從小被我們寵著長大的，她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做哥哥的總得了解一下。”
“理解。”我說。
“那你家是哪兒的？”
“槐安縣。”
“農村？”
“鎮上。”
周敏在旁邊笑了一下。
那個笑的意思我讀得懂。
顧念的手在我掌心捏了一下，示意我別介意。
我沒介意。
或者說，我早就習慣了。
這種笑我從小看到大。
晚飯在一張長桌上吃的。
顧母坐主位，顧澤和周敏坐一邊，我和顧念坐另一邊。
菜上了滿滿一桌，幾道菜的名字我聽都沒聽過。
阿姨給每人倒了紅酒。
杯子是水晶的，薄得我都不敢用力握。
“來，小林，喝一杯。”顧母舉杯。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澀的。
但我臉上不能露出來。
“好酒。”
顧澤在對面冷笑了一聲。
“小林懂酒？這瓶是***的拉菲。”
“我不太懂，但喝著舒服。”
“舒服就行。”顧母打了圓場，“吃菜吃菜，別光說話。”
飯桌上的對話看似平和，實際上暗流涌動。
顧澤每句話都在試探我的底細。
“你開什么車？”
“最近在看。”
“住哪個區？”
“城東。”
“買的還是租的？”
“朋友的房子，借住。”
周敏在旁邊補了一刀。
“城東那邊好像沒什么好的樓盤吧。”
“嫂子。”顧念放下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