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開始，沒了顧衍之這座靠山，徐鳳蘭的刁難就像決堤的水一樣洶涌而來。
“聽瀾，你看看你，天天在樓上窩著，也不知道下來陪陪我這個老太婆。”徐鳳蘭坐在客廳里，聲音隔著樓梯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聽瀾趕緊下樓，陪著笑臉坐到婆婆旁邊。
“衍之不在家，你更要懂點事。你是顧家的長媳，不是來當客人的。每天早上早點起來，跟我一起去買菜，學學怎么做飯。你看看你嫁過來這么久了，連個像樣的菜都做不出來，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
“好的媽，我知道了。”
“還有啊，”徐鳳蘭又開始了那個永恒的話題，“你肚子到底怎么回事？衍之走之前你們是不是沒少在一起？怎么就是懷不上？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沈聽瀾的臉漲得通紅：“媽，我真的沒有毛病，上個月體檢醫生還說一切正常。”
“正常怎么懷不上？我看你就是不上心。我跟你說，你要是不行就別占著**不**，衍之是顧家的長子，顧家不能沒有后。要不你去醫院查查，別拖累我兒子。”
沈聽瀾的眼眶紅了，她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里，用疼痛逼退眼淚。
“我回頭就去查。”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徐鳳蘭“哼”了一聲：“查就趕緊查，別拖拖拉拉的。我看你就是太嬌氣了，什么都不會做，就知道讓我兒子寵著你，給你買這個買那個的。哪有女人像你這樣的，天天就知道伸手要東西。”
沈聽瀾抿著嘴唇沒有說話，眼淚終于沒忍住，掉了一滴在手背上。
這樣的日子過了將近一個月，每一天都是煎熬。
徐鳳蘭的言語像鈍刀子割肉，一刀一刀地割，不讓你死，但讓你疼得生不如死。
孫雅麗則在旁邊添油加醋，時不時來一句看似無意實則用心險惡的話，讓徐鳳蘭的火燒得更旺。
有一次沈聽瀾實在忍不住了，在房間里給顧衍之打了個視頻電話。
視頻接通的那一刻，看到屏幕里他那張熟悉的臉，沈聽瀾所有準備好的傾訴都堵在了嗓子眼里，最后只說出了一句：“你還好嗎？那邊冷不冷？”
“不冷，這邊天氣還可以。”顧衍之看著屏幕里的她，皺了皺眉，“你怎么眼睛紅了？哭了？”
“沒有，就是……有點想你。”她笑了一下，但笑得比哭還難看。
顧衍之沉默了，他的目光透過屏幕看著她，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
過了幾秒，他說：“還有兩個月我就回來了，媽那邊，我會跟爸說，讓他看著點。”
“嗯，你別擔心我，我好著呢。”沈聽瀾對著屏幕笑了笑，然后說，“我困了，先睡了，你那邊工作別太累。”
掛掉電話之后，她趴在枕頭上哭了很久。
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發生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午。
那天沈聽瀾午睡醒來覺得口渴，下樓去廚房倒水。
經過一樓走廊的時候，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悶悶的，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捂住了一樣，偶爾漏出幾聲細碎的喘息。
沈聽瀾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以為是阿姨在收拾東西，但走近了兩步，她猛地停住了。
她聽出來了。
那是孫雅麗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曖昧的、潮濕的、讓人面紅耳赤的語調。
而另一個聲音，是顧衍昭的。
沈聽瀾僵在原地，像被釘在了地板上。
她知道自己應該立刻轉身走掉，但她的腳不聽使喚，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向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
從她站的角度，剛好能看到門縫里的一個畫面。
孫雅麗被顧衍昭按在墻上，裙子被撩到了腰際，顧衍昭的手掐著她的腰，兩個人貼得密不透風，交纏在一起的姿態像兩條蛇。
沈聽瀾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是在驚訝他們夫妻之間的親密行為——夫妻之間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她震驚的是那個位置。
那是走廊的盡頭，公共區域，門只虛掩著，隨時可能有人經過。
而且，現在是大白天，阿姨隨時可能來走廊打掃，徐鳳蘭隨時可能下樓，任何人隨時都可能撞見。
但這不是最讓她震驚的。
最讓她震驚的是顧衍昭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