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后續安排，有幾個細節想跟您當面匯報。您看什么時候方便？"
"這周不行，下周吧。我這邊有些事要處理。"
"好的，蘇總，那我們等您的時間。另外，昨天的敲鐘儀式各方面反饋都非常好，好幾家機構主動找過來談合作了。"
"先不急，壓一壓。"
"明白。"
蘇念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桌上。
門外，林強大聲的笑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夾雜著林濤的附和聲。
她打開抽屜，把那份護理方案重新拿出來，一頁一頁撕碎，扔進碎紙機。
周四晚上，蘇念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玄關處多了兩雙鞋。一雙是婆婆的黑色厚底皮鞋，一雙是小姑子林美的白色帆布鞋。
廚房里傳出炒菜的聲響和刺鼻的油煙味。
王桂蘭圍著圍裙站在灶臺前，一邊翻炒一邊沖外面喊："老大！叫你媳婦快進來，飯馬上好了！"
林強從臥室出來，換了一身家居服，笑著對蘇念說："我媽說好幾天沒見你了，想來給你做頓飯。"
蘇念換了拖鞋走進廚房。灶臺上擺著四個菜，全是林強愛吃的口味，辣椒放得比鹽還多。
"媽，您怎么突然過來了？"
王桂蘭頭也不回。"想我兒子了唄。再說了，我順便把幾件事跟你說說。"
飯桌上，王桂蘭坐在主位，蘇念和林強坐對面，小姑子林美縮在角落里扒飯，一聲不吭。
"念念啊，"王桂蘭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蘇念碗里，聲音柔和得像電視里的慈母，"你還記得去年你公公做手術，花了多少錢嗎？"
蘇念放下筷子。"記得，十五萬。"
"對，十五萬。"王桂蘭嘆了口氣。"你是個好媳婦，媽心里記著呢。"
蘇念等著她的下文。
"可你看，那十五萬你拿得也不費勁吧？你那公司一年流水好幾百萬，十五萬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媽，那是公司的流水，不是利潤。公司還有貸款，有工資，有。"
"行了行了，"王桂蘭擺手打斷她，"你們年輕人搞的那些數字我不懂。我就知道一個理，你嫁進了我們老林家，你賺的錢就是老林家的錢。你給你公公看病，那是你應該做的，不是什么需要人感謝的大恩大德。"
蘇念的筷子懸在碗上方，放下去的時候碰到碗沿，發出一聲輕響。
林強在旁邊低頭扒飯，什么都沒說。
"還有一件事。"王桂蘭用筷子指了指角落里的林美。"**妹在省城學化妝的事，你哥跟你提了吧？十二萬。你看著安排。"
"媽，這件事我們還沒。"
"另外，"王桂蘭根本沒聽她說完，"美美以后學完了，就安排到你公司來上班。又不用你多發工資，給她個前臺或者助理的活干著就行，好歹有個正經事做。"
林美終于抬了一下頭，用很小的聲音說："嫂子，我不挑崗位的。"
蘇念看著林美。這個姑娘今年才二十出頭，不化妝的時候臉上全是青春痘，說話的時候不敢看人。
"美美想學化妝，是好事。但公司的崗位有公司的規矩，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你是老板，你說了不算誰說了算？"王桂蘭的聲音提高了一個調。"自家人幫襯一下怎么了？你當初開公司的時候，不也是我兒子幫你四處張羅的？"
"媽，公司是我一個人。"蘇念的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
"你一個人？"王桂蘭筷子一拍。"沒有我兒子在里面撐著，你一個女人家，能把公司做到今天？你也不想想，你那些客戶有幾個是沖著你來的，有幾個是看我兒子面子？"
林強終于開了口，語氣是調解的，但內容全站在**這邊。
"念念，我媽也沒別的意思。美美的事你就當幫個忙，十二萬咱們也拿得出來。以后她來公司，你安排個不忙的崗位就行了。"
蘇念的視線從林強臉上移到婆婆臉上，又移到低著頭的林美臉上。
去年給公公看病的十五萬，成了"你應該做的"。
今年小姑子學化妝的十二萬加上一個崗位，是"幫個忙"。
明天如果再來一個親戚，又是另一個"小忙"。
她把碗推到一邊，站起來。
"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