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辣了，我吃不了。"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
坐在床沿上，她拿出手機，翻到清研科技的上市新聞。通稿已經出了，標題里寫著"國產醫美設備領軍企業清研科技成功登陸資本市場"。
創始人一欄，寫的是她的名字。
她把新聞頁面看了很久，然后退出，鎖屏。
門外，王桂蘭的聲音穿過門板傳進來："你看你媳婦那個德性！給她臉了，扔碗就走，當我這個婆婆是空氣？"
林強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
王桂蘭的聲音更高了："我告訴你，轉讓書的事再拖下去，錢家那邊人家不等了！你管不了你媳婦，我來管！"
周六下午，蘇念被林強叫到了公婆租住的那間兩室一廳的老房子里。
她到的時候，門口擺了七八雙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亂七八糟擠在狹小的玄關里。
客廳已經坐滿了人。
婆婆王桂蘭坐在正中的單人沙發上，旁邊是公公林大國，佝著背，一聲不響地喝茶。大伯一家三口擠在右邊的長沙發上，堂哥林剛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他老婆抱著個一歲多的孩子，孩子正在哭。左邊的折疊椅上坐著三嬸和她兒子，再往里是二叔，頭發全白了，端著茶杯看蘇念進門。
林濤和錢小曼坐在最靠里的位置。錢小曼穿了一件駝色的大衣，包是某個牌子的經典款，妝畫得精致，和這間老舊的客廳格格不入。
林強站在門口等蘇念，伸手拉她進去。
"來了？人都到了，就等你。"
蘇念在唯一空著的一把塑料凳上坐下。那把凳子正對著所有人，像一個審訊席。
王桂蘭咳了一聲，開場了。
"今天把大家叫來，就為一件事。濤濤的婚事。"
她看了一眼錢小曼，又看了一眼蘇念。
"錢家那邊的條件，大家也都知道了。要念美的股份，要婚房，要彩禮。這些錢從哪出？從我們全家人身上出。但大頭在哪兒？大頭在蘇念手里。"
蘇念沒有開口。
大伯先說話了，清了清嗓子。"念念啊，我是當大伯的，按理說不該插手你們小兩口的事。但濤濤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心眼不壞，就是沒趕上好時候。你手里有公司，幫襯幫襯弟弟，天經地義。"
三嬸接話："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看我們家小磊馬上上大專了，我們自己省吃儉用也沒問題，但能幫一把是一把嘛。"
二叔放下茶杯，聲音蒼老但中氣很足："念念，你是個能干的姑娘，我們都看在眼里。但你嫁進了林家門，就是林家的人。自家的事自家辦，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一個接一個，每個人都說了話。
內容不同，意思一樣：蘇念應該把公司給林濤。
蘇念坐在塑料凳上，被七八雙眼睛盯著。
她張了嘴。
"公司的經營情況沒有大家想的那么簡單。有貸款，有供應商的賬期，有員工的工資。轉讓股份不是簽個名就完了的，后續的債務、運營。"
"你又來這套！"王桂蘭一拍沙發扶手。"什么債務運營，你不就是不想給嘛！一個女人霸著公司不放手，你安的什么心？"
錢小曼終于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蘇姐，我也不想為難你。但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林濤說他哥嫂能搞定，我才答應這門婚事的。如果搞不定。"她頓了一下，垂下眼睫，"那我也只能回去跟我爸媽另外商量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戳在了王桂蘭的命門上。
王桂蘭的臉色變了。
"蘇念，你聽到了沒有！人家姑娘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要怎么樣！"
林強在蘇念身后站著，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力度不輕不重。
"念念，今天把話說開了，你就別再猶豫了。大家都在，你給個痛快話。"
蘇念環顧整個房間。
公公低著頭喝茶。大伯看著她，堂哥林剛抱著胳膊。三嬸的表情里帶著催促。二叔的目光里寫著"你應該識趣"。林濤翹著腿，滿臉寫著"贏定了"。
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我知道了。給我幾天時間，把手續理一理。"
王桂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