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去查清楚?！?br>“他一個老人家，在外面這么多年，不知道過得怎么樣?！?br>“我們?nèi)フ宜?，把他接回來，一家人一起還債，不好嗎？”
周明被我堵得一噎。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旁邊的趙蘭立刻接了上來，聲音還帶著哭腔。
“你說的輕巧！你知道他欠了多少嗎？把我們這個家賣了都還不清！”
“他那是為我們好！你去找他，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嗎？”
“周語，你聽話，別去了。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她說著，伸手想來拉我。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媽，我只想知道真相?！?br>“真相就是你爺爺自己走的！”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你今天，哪兒也不許去！”
他像一堵墻，堵在我面前。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
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媽媽說了算。他很少發(fā)表意見，但只要他開口，就代表著最終的、不可違抗的決定。
他是我媽媽最忠實(shí)的執(zhí)行者。
或者說，共犯。
我看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陣悲哀。
我深吸一口氣，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br>“我不去了?！?br>周明和趙蘭的臉上，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這就對了?！?br>周明緩和了語氣。
“快過來吃飯，飯都涼了。”
“我沒胃口，我回房間躺一會兒?！?br>我轉(zhuǎn)身回房，關(guān)上了門。
我靠在門后，能聽到客廳里他們壓低聲音的交談。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br>“……都怪那個騙子，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后搞鬼?！?br>“……那封信，你收好了嗎？千萬不能讓她再看見?！?br>我閉上眼睛，將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
我沒有回床上，而是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條縫。
樓下，我用手機(jī)約好的車，已經(jīng)到了。
我打開衣柜，從最里面拖出一個早就準(zhǔn)備好的背包。
昨天深夜，在他們都睡著之后，我就已經(jīng)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包括那封信，那張車票，還有我這些年存下的所有積蓄。
我沒有走正門。
我的房間有一個小陽臺，連著外面的空調(diào)外機(jī)。
小時候，我沒少從這里偷偷溜出去玩。
二十六年了，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家像一個巨大的牢籠。
我必須逃出去。
我翻身越過陽臺欄桿，踩著空調(diào)外機(jī)，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樓下的小花園里。
清晨的空氣微涼。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窗戶，沒有任何猶豫，轉(zhuǎn)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上車，關(guān)門。
“師傅，去安陽汽車站。”
車子啟動，平穩(wěn)地匯入車流。
我拿出手機(jī)，開機(jī)。
屏幕上立刻跳出十幾條來自媽**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
我一條都沒看，直接關(guān)機(jī)，拔卡，將手機(jī)卡掰成兩半，扔進(jìn)了路邊的垃圾桶。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我不知道去安陽能找到什么。
那個叫“南亭鎮(zhèn)”的地方，又藏著什么秘密。
但我知道，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在安陽市客運(yùn)中心停下。
我付了錢，背著包走進(jìn)候車大廳。
大廳里人聲鼎沸，充滿了各種口音的交談聲。
我找到售票窗口，排隊。
“你好，買一張去南亭鎮(zhèn)的票?！?br>售票員在電腦上敲了幾下，抬頭看我，眼神有些奇怪。
“去南亭鎮(zhèn)？”
“對。”
她搖了搖頭。
“小姑娘，去南亭鎮(zhèn)的車，五年前就停運(yùn)了?！?br>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04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停運(yùn)了？
怎么會停運(yùn)了？
我隔著玻璃窗，看著售票員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那……那是什么時候停運(yùn)的？”
“五年前吧?！?br>售票員有些不耐煩了，后面還有人排隊。
“早就沒人去那個鬼地方了，鳥不**的，路又難走?！?br>“那現(xiàn)在要怎么去？”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想辦法?！?br>她揮揮手，示意下一個人上前。
我被人流擠到一邊，腦子里一片空白。
唯一的線索，就這么斷了？
我不能接受。
我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
路是人走出來的。
沒有公共汽車，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我走到車站的服務(wù)臺。
“**，我想咨詢一下，關(guān)于去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