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巴黎來？再說了，我現(xiàn)在是國際設計師，不是他家的保姆。”
她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三年前的婚禮。穿著白色婚紗，站在酒店窗前，等陸司琛來接。他從沒來。是司機來的，開著一輛黑色奔馳，連花都沒扎。
她當時問：“陸司琛呢？”
司機說：“陸總忙。”
忙。一個字，打發(fā)了她一整天的期待。
沈念甩甩頭，拿起畫筆在畫布上狠狠刷下一筆黑色。那一筆又重又狠，像是要把過去全部涂掉。
手不抖了。心，快死了。
第8節(jié)
國內，陸氏集團。
陸司琛看到了回復。助理小陳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手里拿著一份需要簽字的合同，一直在等。
“她原話？”
“是原話?！毙￡愋÷曊f，“一字不改。”
陸司琛把手機拍在桌上，“啪”的一聲，嚇得小陳手里的合同掉在地上。
他打開手機，看到一條新聞推送：“中國設計師Luna作品被巴黎時裝周選為開場秀，被譽為‘暗黑女王’?！?br>照片里，沈念穿著黑色西裝，站在T臺中央，全場起立鼓掌。她的短發(fā)被發(fā)膠固定在耳后，露出光潔的額頭。眼神犀利，嘴角微揚，像一把出鞘的刀。
小陳探頭看了一眼，低聲說：“陸總，沈小姐現(xiàn)在好像挺厲害的?！?br>陸司琛沒說話。他盯著那張照片，喉嚨發(fā)緊，手指把桌角攥得發(fā)白。
“她以前畫畫都畫不好。”他喃喃地說。
小陳不敢接話。
陸司琛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但他還是能看到照片里沈念的笑。
那笑容不是給他的。從來不是。
第9節(jié)
下午，蘇晚闖進了陸司琛的辦公室。她沒敲門，直接推門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響聲像***。
“陸司琛，你是不是還想著她？”
陸司琛頭都沒抬，繼續(xù)看文件：“出去。”
“我不出去！”蘇晚走到他桌前，雙手撐在桌上，指甲涂著鮮紅色，像十滴血，“沈念走了三個月，你天天加班，家都不回。你是在想她？”
“蘇晚，我們分手吧?！?br>蘇晚愣住。她的手從桌上滑下來，指甲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你說什么？”
“我說，分手。”陸司琛站起來，把文件合上，“我從來沒喜歡過你。你長得像她而已?，F(xiàn)在她走了，你也該走了?！?br>蘇晚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她嘴唇哆嗦，眼眶泛紅。
“你騙我。”她的聲音在抖，“你說過她只是替身，你說過你愛的人是我——”
“那是騙你的?！标懰捐〉穆曇艉芾?，“我從頭到尾都在騙你。你長得像她，我才會跟你在一起?，F(xiàn)在她走了，你連替身都算不上?！?br>蘇晚抓起桌上的文件砸向他：“陸司?。∧悴皇侨?！”
文件散了一地，紙張在空中飛舞。
門外，小陳聽到動靜，探頭看了一眼，看到蘇晚在哭，看到陸司琛面無表情，趕緊縮回去，把門帶上了。
蘇晚哭著跑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嗒嗒嗒的響聲越來越遠。
陸司琛站在原地，彎腰撿起一份文件。上面印著沈念的照片——Luna工作室的宣傳頁。
照片里的沈念，穿著白色襯衫，短發(fā)，笑得很淡。
他盯著那張照片，手指把紙邊捏出了褶皺。
“我從來沒喜歡過你?！彼麑χ諝庥终f了一遍。
但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他不知道。
第10節(jié)
一周后，巴黎。
沈念正在工作室里裁剪布料，剪刀沿著紙樣走，線條筆直。林姐推門進來，臉色很不好。
“Luna，出事了?！?br>沈念頭都沒抬：“怎么了？”
“有人在網上爆料，說你以前在國內給人當**，被原配趕出來的。還說你靠身體上位，才拿到巴黎時裝周的機會。”
沈念放下剪刀，抬起頭。
“誰爆的？”
“查到了。是一個叫蘇晚的女人。她還買了水軍，到處轉發(fā)。你看看評論區(qū)。”
沈念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評論區(qū)。
“這種女人也配當設計師？”
“惡心！”
“滾出設計圈！”
“難怪能去巴黎，原來是睡上去的?！?br>一條一條，像刀子。
她看完，面不改色。甚至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