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向來重男輕女。
自從弟弟出生，我就被全家徹底遺忘了。
我刻意裝作溫順乖巧。
媽媽低血糖暈倒，姐姐不知所措，弟弟卻在一旁冷嘲熱諷。
我連忙扶起媽媽，紅著眼眶:“媽媽別嚇我，我好害怕?！?br>爸爸買橘子，弟弟搶走最大最甜的吃。
我卻踮起腳尖，把剝好的橘子喂到爸爸嘴里：“”爸爸工作辛苦了，你先吃?！?br>從此，家里人有好東西我永遠排在第三位。
第一是我弟李耀宗，第二是我爸李**。
01
我們家重男輕女。
我叫李盼弟。
顧名思義，是盼望一個男孩。
可惜，我是個女孩。
我下面還有個姐姐，叫李招弟。
也是盼望一個兒子。
終于，在我五歲那年，弟弟李耀宗出生了。
光宗耀祖。
他是我爸**天，是他們的命。
從那天起，我就被徹底遺忘了。
但沒關系。
我會裝乖。
媽媽劉玉梅有低血糖。
有一次她突然頭暈，臉色發白，倒在了沙發上。
姐姐李招弟嚇得手足無措，只會哭。
弟弟李耀宗靠在門邊，抱著手臂，冷冷地看熱鬧。
“媽就是懶，想躺著歇會兒?！?br>我沖進廚房。
用最快的速度舀了兩大勺紅糖，倒上熱水。
水很燙，我顧不得，端著碗就跑出去。
我把媽媽扶起來，小心地吹著紅糖水，一勺一勺喂進她嘴里。
我的眼眶里**淚。
“媽媽，你別嚇我，我好害怕?！?br>媽媽緩過來后，抱著我，眼淚直流。
“還是我的望愛好，我的乖女兒?！?br>她忘了，剛剛是誰把她氣得頭暈。
爸爸李**下班回家，帶了一袋橘子。
弟弟李耀宗第一個沖上去，把袋子扯開。
他專挑最大最黃的，剝開就往嘴里塞，汁水濺得到處都是。
爸爸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我悄悄拿了一個最小的。
躲在角落里，仔仔細細地剝開。
把上面的白絲一根一根全部撕掉。
然后我踮起腳尖，跑到爸爸面前。
把最甜的那瓣橘子，塞進他嘴里。
“爸爸，你工作辛苦了，你先吃。”
爸爸愣住了。
隨即，他眼眶紅了。
他一把抱起我，用胡茬扎我的臉。
“我的乖女兒，爸爸的好女兒！”
那天晚上，爸爸把剩下的橘子都給了我。
弟弟吃完了他搶的兩個，想再要，被爸爸瞪了一眼。
“跟你姐姐學學！一點都不懂事！”
從此，家里人有好東西，第三個想到的就是我。
第一是我弟李耀宗。
第二是我爸李**。
第三才是我。
姐姐李招弟什么都沒有。
媽媽劉玉梅，也什么都沒有。
我靠著“乖”，在這個家里分到了一杯羹。
一點殘羹冷炙。
但也夠了。
夠我讀完高中，夠我參加高考。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我考得很好。
非常好。
足以去全國最好的那幾所大學。
我填了離家最遠的學校。
在中國的最南方，坐火車要三天三夜。
我等著錄取通知書。
就像一個死囚，等著那張赦免令。
今天，郵差的車鈴聲，像天籟一樣在巷子口響起。
我沖了出去。
是一封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上面印著我夢寐以求的大學校徽。
我捏著那封信，手在抖。
我自由了。
我回到家。
爸爸，媽媽，姐姐，弟弟都在。
他們看見我手里的信，表情各異。
爸爸的眼神里有一些復雜。
媽**眼神是茫然。
姐姐的眼神是嫉妒。
弟弟的眼神，是貪婪。
他一把搶過我手里的信封。
粗暴地撕開。
抽出那張燙金的錄取通知書。
“姐，你考上復旦了??？”
他笑嘻嘻地看著我。
“名牌大學，了不起?！?br>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心沉到了谷底。
爸爸拿過通知書，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點了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屋子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煙霧繚繞，我看不清他的臉。
終于，他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陌生又冷酷。
他說。
“望男，你弟弟學習不好?！?br>“這大學，讓耀祖去念吧?！?br>02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爸李**的聲音不響。
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砸得我耳鳴。
讓李耀宗去念？
他憑什么？
就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