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悠悠走！她有心臟病受不了驚嚇，沈念是保鏢，她死不了！"
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時候，我的丈夫陸景琛正用身體護著他的初戀蘇悠悠，聲音里帶著從未對我展示過的慌張。
冰涼的刀刃貼著我的頸動脈，我能感覺到皮膚被割破的輕微刺痛，一縷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往下淌。
綁匪嗤笑一聲："行啊，有錢人。老婆的命還不如個外人值錢。"
陸景琛沒有回頭看我。他摟著蘇悠悠往門口退，步伐很快，像是怕多留一秒就會改變主意。
蘇悠悠伏在他胸口，肩膀抖得厲害，白裙上沾了灰塵，看起來又脆弱又無辜。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那個男人的脊背挺得筆直，沒有一絲猶豫。
三年了。三年的隱婚生活，三年的貼身保護。他終于在生死關頭給了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綁匪把刀從我脖子上移開，換了把槍頂著我的太陽穴，語氣里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你男人跑了，美人，今晚你可就慘了。"
我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距離我按下表冠上那個不起眼的按鈕，已經過去了四分十七秒。
夠了。
"你笑什么？"綁匪發現了我嘴角的弧度，槍管往我太陽穴上又按了按，"我勸你別耍花招。"
我抬起眼看他。這間廢棄倉庫的燈光很暗，但足夠讓我看清他握槍的手勢。食指位置太靠前，拇指沒有扣緊，手腕有舊傷，力量不足。
另外兩個人，一個在門口抽煙，刀別在腰后。另一個坐在桌邊玩手機，槍放在桌上，距離他的手有二十厘米。
"我笑是因為，"我活動了一下被繩子綁住的手腕，繩結松了一寸，"你們接這單活之前，沒查過我的底細。"
綁匪皺起眉："你一個保鏢，有什么底細好查的？"
我沒回答。手腕再轉半圈，繩子徹底脫落。
動作快過他的反應。我左手抓住槍管往外推的同時，右掌劈在他的肘關節上。骨頭錯位的聲響很脆，他的慘叫還沒喊出第二聲，我已經把槍從他手里奪過來了。
門口那個扔了煙沖過來，手伸向腰后摸刀。我側身一腳踹在他膝蓋外側，他整個人跪下去，刀還沒***。
桌邊那個終于反應過來，伸手去夠桌上的槍。我沒給他機會，三步沖過去，槍柄砸在他的手背上，骨頭碎裂的觸感從槍柄傳到我掌心。
前后不到十五秒。
三個人倒在地上哀嚎，我站在倉庫中央，把槍退了膛檢查。**是真的，不是嚇唬人的玩具。
"陸景琛還真舍得。"我把**退出來，一顆一顆落在地上，叮叮當當響。"找的人連個像樣的都沒有。"
倉庫外面傳來警笛聲，遠遠的，正在靠近。
四分十七秒發出的信號，八分鐘內必到。我的人，從來不讓我等第九分鐘。
我蹲下身，從地上撿起綁匪掉落的手機，翻到通話記錄，最后一通電話是今天下午三點打進來的。號碼我不認識，但歸屬地我認識。
海城。陸景琛名下那棟別墅的所在區。
有意思。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到倉庫門口，夜風灌進來，脖子上的傷口被吹得有點疼。
遠處的公路上，兩輛黑色轎車正飛速駛來。
我站在門口等著，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右手指腹摩挲著一枚冰涼的金屬物件。
那是一枚警徽。邊緣有一道深深的凹痕，凹痕里嵌著洗不掉的暗褐色。
六年前的血跡。
林淮的血。
"快到了。"我對著空氣輕聲說了句，不知道是在說正趕來的人，還是在說別的什么。
**停在倉庫外，方棠第一個沖進來。她穿著便裝，頭發隨便扎著，臉上的表情在看到三個綁匪的慘狀后從緊張變成了嫌棄。
"沈念，你就不能留一個給我練練手？"
我把手機遞給她："通話記錄看一下，今天下午三點那通。"
方棠接過去掃了一眼，挑起一邊眉毛："海城的號。"
"嗯。"
"你懷疑這事跟陸景琛有關？"
"不確定。但那三個人太業余了，像是臨時找來湊數的，真正的目的不是綁架。"
方棠盯著我脖子上的傷口，眼神冷了下去："他今天的表現，你都看見了？"
我笑了笑："看見了。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你還讓自己挨這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