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校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沈崢西裝筆挺，田曼穿著白裙，田恬挨著沈承安坐。
我推門進去時，沈承安的臉色立刻沉下來。
「你來干什么？」
許老師站起來：「姜女士，先坐。」
沈崢敲了敲桌面：「晚棠，事情鬧到學校不好看。承安已經十八歲，他想追求廚藝也好，技術也好，你都不該壓著。」
我問沈承安：「你想追求廚藝？」
沈承安別開臉：「我想學什么用不著你批準。」
田恬柔聲說：「阿姨，承安哥說他從小看你做飯，覺得廚藝也能養活自己。你應該支持他才對。」
我差點笑出來。
他從小嫌我身上有油煙味。
初中家長會，他不讓我進教室，說同學會笑**是廚娘。
現在為了把志愿改成大專，他倒開始熱愛廚藝了。
許老師翻開材料：「承安，你上個月還在目標卡上寫南城醫科大學。現在突然改志愿，是不是和家庭矛盾有關？」
沈承安看向我，聲音拔高。
「許老師，是她不尊重我。我如果不這么做，她永遠覺得我該照她安排活。」
田曼輕輕握住他的手：「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我看著那只手。
沈承安小時候發高燒，我抱著他在醫院走廊排隊。沈崢說加班，實際陪田曼去看電影。那晚沈承安抓著我的手不放，燒糊涂了還喊媽媽別走。
如今他把別人的手攥得那么緊。
校長周明遠推門進來。
他本來神色匆匆，看到我后腳步頓住。
「姜女士？」
我點頭：「周校長。」
他看了看屋里的人，語氣客氣得過分：「您怎么親自來了？這點事讓許老師跟我說一聲就好。」
田曼的眼神變了。
沈崢皺眉：「周校長認識她？」
周明遠拿起茶杯的手停了停：「以前見過。」
沈承安立刻說：「校長，她是不是又托人找關系了？我就知道她不會讓我自己選。」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周明遠臉上的客氣退了一點：「沈承安，跟***說話注意分寸。」
「我說錯了嗎？」沈承安站起來，「她一個給人做飯的，能認識您，除了求人還能是什么？她就是想讓學校配合她逼我改志愿。」
許老師拍桌：「沈承安。」
田曼忙說：「孩子情緒激動，周校長別介意。他也是被管得太久。」
我把包放到桌上。
「周校長，今天我只表態一件事。志愿是沈承安本人確認的，我不更改，也不申訴。」
沈承安愣住。
沈崢的眉頭皺得更緊：「晚棠，你別拿孩子前途賭氣。」
「我尊重他。」
這四個字落下，沈承安的臉色終于亂了。
「你什么意思？」
我看向他。
「你不是說真正的家人不控制，只托舉嗎？我托舉你自己的選擇。」
田恬低頭掩了一下嘴角。
沈承安立刻說：「你少陰陽怪氣。我知道你肯定會偷偷改回來。」
我從包里拿出剛簽好的退房協議，推到桌面上。
「三套房都退了。醫科大學旁邊的房子，附屬醫院旁邊的房子，還有準備開店的鋪子。」
沈承安盯著協議，嘴唇動了動。
「你騙我。」
沈崢拿過協議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田曼的笑僵在臉上。
我收回協議。
「騙你沒意義。」
周明遠看著沈承安，聲音沉下去：「系統今晚關閉。你想清楚。」
沈承安把椅子踢開。
「好啊。你們都逼我。我就讀大專給你們看。」
我提起包。
「那就去讀。」
志愿系統關閉那晚，沈承安沒有回家。
沈崢給我打了三通電話，我沒接。
田曼發來一段語音。
「晚棠，承安在我這里哭了很久。你是**媽，別這么狠。孩子只是想聽你服一次軟。」
我刪掉。
梁知夏在旁邊幫我清點退房押金，越看越氣。
「他們一家人把您當什么了？承安拿前途嚇您，沈崢拿父親身份壓您，田曼還要您服軟。」
我把最后一張單子放進文件夾。
「以后不用提他們。」
梁知遙從門口探進來：「姜姨，省宴那邊又催了。說只要您去，主桌第一道菜由您定。」
梁知夏瞪他：「沒看姜姨正煩嗎？」
我抬頭：「什么時候？」
梁知遙眼睛亮了：「下周六復評。地方在南城賓館。」
下周六，正好是沈承安的謝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