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腳亂去點屏幕。
我彎腰撿起護士證，抬頭對著鏡頭說。
“我不做了。”
“他們說我吞了八毛錢。”
直播間靜了一瞬，彈幕一下子刷起來。
周明撲過來關手機。
“媽！”
屏幕黑下去之前，我看見最后一條彈幕。
“八毛錢？你們拿老護士做賬號人設，還嫌她吞八毛？”
直播被掐斷后，店里安靜得只剩蒸箱的水聲。
周明把手機摔在桌上。
“你滿意了？”
我把護士證擦干凈，放回包里。
“你們不是要態度嗎？我的態度說完了。”
沈娜眼圈立刻濕了。
“老公，完了。品牌方今天要看直播數據，她這么一鬧，合作肯定黃了。”
趙桂芬急得拍大腿。
“親家母，你怎么這么狠？那可是你親兒子的生意。”
“你們給我扣賊名的時候，記得我是親媽嗎？”
周明聲音發硬。
“媽，你能不能別翻來覆去說那八毛錢？誰家過日子沒點摩擦？”
“現在的問題是，你當著粉絲的面毀了我。”
我問他。
“粉絲知道我拿兩千工資嗎？”
他沒說話。
“粉絲知道這家店第一個月房租是我墊的嗎？”
他還是沒說話。
沈娜突然***。
“你墊了就要掛嘴邊嗎？一家人幫忙還要天天記功勞？”
“你們說八毛錢的時候，不也掛嘴邊？”
她被噎住，轉頭哭。
周明立刻扶住她。
“娜娜懷著孕，你非要氣她？”
我低頭拉上行李袋。
“她懷的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擋箭牌。”
門口傳來敲門聲。
送菜的老陳探頭進來。
“周老板，今天菜還要不要？**昨晚給我發消息，說以后賬跟你們對。”
周明像看見救星。
“要，當然要。”
老陳把單子遞過去。
“那先把前面三周欠的菜錢結了，一共一萬三千六。”
沈娜立刻皺眉。
“怎么這么多？我們每周不是都給我媽菜錢了嗎？”
老陳看向我。
“蘇姐自己墊了不少。她說老人餐不能斷，等店里周轉了再結。”
周明臉上掛不住。
“媽，你墊錢怎么不說？”
“說了，你會還？”
趙桂芬立刻搶話。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賣菜的和她熟，賬還不是隨便寫。”
老陳臉黑了。
“趙大姐，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講。我每一筆都有單子，菜送到你們店，誰簽收誰清楚。”
他把厚厚一沓送貨單拍在桌上。
“這里面有你女兒簽的，也有你簽的。”
趙桂芬伸手去按單子。
“我簽收不代表我知道價。”
老陳冷笑。
“你當然知道。上周你還讓我把小票開高點，說這樣賬號上顯得食材好。”
沈娜立刻喊。
“你別污蔑我媽！”
老陳指著她。
“你更別急。你前天拿走兩箱進口水果，說給老人加餐。那兩箱水果最后進沒進老人飯盒，你問你自己。”
周明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沒有插話。
這就是我留下交接單的原因。
我不想吵，也不想替他們填坑。
老陳又說。
“蘇姐，錢的事我認你人，但店不是你的。我今天來，就是把賬交給周老板。”
他把單子塞給周明。
“以后我不賒了。”
周明捏著單子，手背青筋凸起來。
沈娜壓低聲音。
“老公，先讓媽把錢墊上，別讓送菜的在門口嚷。”
我看向她。
“你再說一遍。”
她閉了嘴。
周明深吸一口氣。
“媽，你先回去歇兩天。等氣消了，我們再談。”
“不用談。”
我從包里拿出鑰匙，放在桌上。
“后廚鑰匙、冷庫鑰匙、庫房鑰匙，都在這。”
“還有一句話。”
三個人都看著我。
“別再用我的照片和視頻發賬號。”
沈娜臉色一變。
“賬號是我們運營的。”
“我的臉，不歸你運營。”
周明說。
“那些視頻都發了，刪掉損失很大。”
我把手機里的錄音點開。
昨晚他們在門外商量“坐實八毛錢”的聲音，從揚聲器里放出來。
沈娜的臉一點點沒了血色。
“你錄音？”
“護士上夜班時，怕家屬賴賬，習慣留證據。”
我關掉錄音。
“今天晚上之前，刪掉所有帶我正臉的視頻。否則，我讓你們賬號里的每個粉絲都聽聽這段。”
周明盯著我。
“你為了八毛錢，要把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