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有關？"
格蕾絲指了指石頭上纏繞狼身的那一圈符文。
"這些紋樣叫守護者紋。舊籍上說，銀月圣地有專屬的守護血脈，世代看管圣地。每一代守護者都佩有一塊這種印石，叫圣令石。"
"你確定？"
"紋樣完全一樣。我前后就翻了兩頁，但那個圖案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看著那塊月石。
"所以凱恩，一個守大門的夜班守衛，身上藏著銀月圣地守護者的信物？"
格蕾絲看著我。
"不是藏著信物。如果這塊石頭是真的，他就是守護者。"
勞役區外面傳來巡邏的腳步聲。格蕾絲壓低了身子，躲到角落的陰影里。
腳步聲過去之后，她才接著說。
"那卷羊皮紙呢？"
"看不懂。上面的字我不認識。"
她展開羊皮紙，對著月光皺了很久的眉。
"這不是古語。"
"那是什么？"
"更像是……一種密文。舊籍上有提過，圣地內部的核心信息用一種特殊的密文書寫，只有特定的人能讀。"
"什么人？"
格蕾絲收好羊皮紙，塞回給我。
"書上沒寫清楚。只說了四個字。"
"哪四個字？"
"至高露娜。"
至高露娜。
我沒聽過這個稱呼。
我母親是露娜，但從來沒人在前面加過"至高"兩個字。
"他切斷了你的聯結，"格蕾絲輕聲說，"卻留給你一把連阿爾法都不知道存在的鑰匙。"

格蕾絲走了之后，我一夜沒合眼。
月石放在枕邊，時不時有微弱的金光閃動。
我把羊皮紙展開又卷起，卷起又展開，反復看了十幾遍。
上面的密文一個都讀不出來。每個符號的筆畫我都能看清，但拼在一起完全沒有意義。
但有一個位置很奇怪。
第一行最前面有一個比其他符號大兩倍的符文，形狀像一彎月牙嵌在圓環中。每次我的視線落到它上面，眼底就會發酸，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拼命想要浮出水面。
天快亮的時候，格蕾絲又來了。
這次她帶了一塊干餅和半壺水。還有一卷她偷偷從文書官架子上抄來的筆記。
"我只來得及抄了三段。再多就要被發現。"
她把筆記鋪開。
第一段寫的是圣地守護者的由來。按舊籍記載，月亮女神在銀月狼群建立之初，指定了一條血脈專門看守圣地。這條血脈的人不參與狼群事務，不爭阿爾法之位，只守圣地。世人看他們像是隱形人。
"天天穿那件褪色的短袍在領地邊緣晃。"我說。
格蕾絲點頭。
第二段寫了圣令石的功能。持石者可通過月光啟動圣地的外圍防御，但核心區域需要另一個條件才能進入。
"什么條件？"
"第三段。"格蕾絲指著最后幾行字，"核心區域封存著月亮女神留下的神諭。這段神諭是銀月狼群的終極傳承，只有歷代至高露娜才能讀取。至高露娜這個身份，不是自封的，也不是長老會可以指定的。"
"那由誰定？"
"月亮女神本人。舊籍上說，當守護者將圣令石交給某位女性狼人時，就代表月亮女神的選定完成。被選中的人，才能讀懂密文。"
我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胸口的月石。
"你的意思是，凱恩把圣令石留給了我……"
"如果舊籍沒騙人的話。"
安靜了幾秒。
"那他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為什么要切斷聯結，什么都不說就跑了？"
格蕾絲沒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或許那張紙條已經是他能說的全部了。"
"別找我，護好石，活著。這八個字能說明什么？"
"能說明他覺得你會有危險。"
我沒再說話。
外面，勞役區的銅鑼敲響了。該去礦坑搬石頭了。
我把月石和羊皮紙重新藏好，站起來。
格蕾絲攔住我。
"今天別出頭。長老會聽證是大后天，伴侶舞會是十天后。你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說，先活著。"
"你說完了？"
"沒有。還有一件事。"
她又拿出了一小塊破舊的布片。布片上畫著一只望月狼和一彎月牙，和月石上的圖騰一樣。
"這是哪來的？"
"****遺物。你小時候她留在棚屋區的。我幫你收著的，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你。"
"我母親也有這個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