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被黃謠那天，我媽沖進***，拍著桌子說要告到底。
輪到我時，她站在我身后，壓低聲音只說了一句：“你一個女孩子，被人說成那樣，也不是全怪別人?！?br>我抬頭看著她：“弟弟被造謠，你們全家**。那我被造謠，為什么你們說我活該？”
我爸一把來奪我手機：“別錄了！家丑還嫌不夠大？”
值班**抬眼看了看我們，沒說話，只把筆錄本往前推了一寸。今天這份筆錄，我一定要做完。
1
我弟林浩坐在***長椅上，眼圈發紅，手里還攥著學校打印出來的論壇截圖。
上面有人匿名發帖，說他靠睡女老師保研，說他在外面亂搞，話說得又臟又惡毒。
我媽氣得聲音都劈了：“我們浩浩從小就老實，你們學校怎么能讓這種東西掛出來！”
我爸跟著補：“必須查發帖人，必須追責，孩子名聲毀了怎么找工作！”
輪到我開口的時候，我把自己的手機也放上桌。
“警官，我也要報案?！?br>我媽猛地轉頭：“你添什么亂？”
“不是添亂。”我點開相冊，把幾張截圖翻出來，“三個月前，市圖書館活動群里有人造我黃謠，說我**館長、勾搭已婚客戶、拿項目靠陪床。后來這些話傳到公司，我被停崗調查。”
值班**皺眉：“有保存原始記錄嗎？”
“有群聊天、有轉發截圖、有我前主管通知我停崗的錄音?！?br>我爸的手立刻伸過來，想搶我手機。
“關掉！你還嫌不夠丟臉？”
我往后一縮，手機攥得發白：“你兒子丟的是名聲，我丟的不是名聲嗎？”
“那不一樣！”我媽幾乎是脫口而出。
“哪里不一樣？”我追著問，“他被說一句，你們就報警**。我被說了幾個月，你們當時是怎么說的？”
我媽嘴唇抖了抖，還是說了出來：“你穿得花枝招展，天天往外跑，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招來的?！?br>旁邊做筆錄的小輔警都停了一下。
我弟低著頭不說話。
我把另一段錄音放出來。
那是三個月前，我第一次回家求他們陪我去公司澄清時的聲音。
我在錄音里哭著說：“媽，他們說我陪客戶睡覺，我要被辭退了?！?br>我媽在里面回我：“別鬧，事情壓一壓就過去了。你一個姑娘家，真去鬧，傳得更難聽?！?br>我爸說：“誰讓你一個人租房、天天在外面應酬，清清白白誰會說你？”
***里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我爸臉色發青，低聲喝我：“林晚，你把錄音關了?！?br>“為什么？”我盯著他，“你們不是最講道理嗎？今天把道理講清楚?！?br>值班**終于開口：“都別吵。她有權報案。材料先收?！?br>我媽急了，拽我袖子：“浩浩這邊是當務之急，你別在這時候搶你弟弟風頭。”
我甩開她的手。
“我連**都叫搶風頭？我在這個家，連被造黃謠都得排隊，是嗎？”
她被我問得一噎，臉上卻沒有心虛，只有不耐煩。
“你弟是男孩子，這種謠言會毀前途。你一個女孩子，忍一忍怎么了？”
這句話落下來，我忽然一點都不抖了。
原來在他們心里，我不是孩子，我是消耗品。能忍，就該忍。能讓，就該讓。連污名落在我身上，都算替這個家吸了塵。
**開始登記我的情況，問我具體時間、地點、傳播范圍。我剛說到公司停崗，門外又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我原來的同事周媛，一個是我們公司法務。
周媛一眼看見我，愣?。骸?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你也在這兒？”
我還沒答，我媽已經搶先說：“她是來給她弟幫忙的。”
我看著她，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面拆穿：“不是。我是來給自己報案的。順便讓他們知道，我弟被黃謠，全家**；我被黃謠，我爸媽說我活該。”
周媛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看我的眼神里，不是意外，是遲疑，像有什么話一直沒說。
她只問了一句：“你還留著那天群里的原始聊天嗎？”
我心里一沉。
她知道內情。
2
從***出來時，已經快晚上十點。
我弟被我爸媽護在中間，像個易碎品。我跟在后面，像個多余的人。
走到門口，我媽終于發作了。
“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浩浩都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