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當日，廢地簽到------------------------------------------“溫不棄，你我婚約，到今日為止。”，腦子里像被人狠狠干了一錘，陌生記憶一股腦灌下來，擠得他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御劍會暈，煉丹炸爐。。。，就撞上自己這輩子最丟人的場面。。。，想說點什么，張嘴卻先灌進一口冷風。，衣裙凈得不染塵，眉眼明艷。。。“不是我薄情。”，聲音不高，偏偏全場都聽得見。
“只是修行一道，本就該各走各路。”
“你天資有限，心性又散，繼續頂著這層關系，只會讓你我都難堪。”
旁邊已經有人開始竊笑。
有人壓低聲音接了一句。
“說得真客氣。”
“要我說，就是嫌他廢唄。”
“這還用說，溫不棄除了臉能看，還有什么。”
“也別這么講，至少他很穩定，三年都穩在煉氣一層，天賦很專一。”
哄笑一下炸開。
溫不棄太陽穴直跳。
那些屬于他曾經的記憶在此刻瘋了一樣往上拱。
前世他沖出去救人，跟大運親密接觸，當場變成了英雄碎片。
死后來到這個世界身穿成為嬰兒，被好心的農戶夫妻撿到收養。
8歲時被測出修煉天賦，而被帶到了這玄霜宮修仙，直到今日才覺醒穿越前的記憶。
這些畫面一幕幕頂上來，堵得他胸口發悶。
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圍觀一塊爛泥被人當眾踢出門。
有個男弟子故意抬高聲音。
“溫師弟，你倒是說句話啊。”
“人家陸師姐好歹給你留體面了。”
“留什么體面，他配嗎。”
“一個廢徒，也想拖著陸師姐往下掉。”
“要不是長老當年一句話，這婚約能落他頭上？”
溫不棄指尖慢慢攥緊。
高臺之上，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裴玄衡。
玄霜宮首席親傳。
對方沒有開口。
也沒制止。
只是那樣站著，冷冷看著，像默認了這場公開處刑。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態度。
廢物就該待在泥里。
別抬頭。
別臟了天才的眼。
陸晚棠再次開口。
“溫不棄，我不會辱你。”
“婚約**后，我會向執事堂說明，由我補償你三十塊下品靈石，也算全了舊情。”
人群里有人差點笑出聲。
三十塊下品靈石。
聽著像補償。
實際上比打臉還響。
溫不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陸晚棠本以為會看到熟悉的狼狽，熟悉的躲閃，熟悉的難堪。
可她先看見的，是一雙有點發懵，又有點煩的眼睛。
溫不棄吸了口氣。
腦子還是亂。
心口還是堵。
可他忽然不想像從前那樣在心里憋著了。
再憋一次，怕是真得把自己憋死。
溫不棄看向陸晚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一直都是看別人說，自己這么一說還是挺爽的，溫不棄心想。
剛才還接連不斷的笑聲，硬生生斷了半截。
白硯秋站在人群邊上，嘴都張圓了。
“**。”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又趕緊捂嘴。
陸晚棠臉色微變。
她大概怎么都沒想到，平日里那個連抬頭都不敢的溫不棄，居然敢在這種場合回嘴。
旁邊有弟子回過神來，立刻嗤笑。
“嘴倒是硬。”
“廢物急了唄。”
“也就這點本事了。”
“溫不棄！”
陸晚棠沉聲道。
“你非要把自己弄得更難看嗎。”
溫不棄點點頭。
“這話你說得對。”
“畢竟今天這場子，是你挑的，難看肯定得拉滿，不然豈不是白請這么多人圍觀。”
四周弟子神色都變了。
以前的溫不棄，挨罵就低頭，挨踩就認。
今天這個，嘴像開了鋒。
還是專往臉上刮。
有人冷笑。
“裝什么裝，廢物就是廢物。”
溫不棄看都沒看那邊。
“是啊。”
“我廢成這樣，還能讓你們圍著看半天，說明你們日子也挺閑。”
“修煉不行，吃瓜倒是專業對口。”
白硯秋憋得肩膀都在抖。
有幾個外門弟子臉直接黑了。
裴玄衡終于垂眸，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到溫不棄身上。
“口舌之利，不能改命。”
他開口了。
全場瞬間安靜。
首席親傳一句話，比周圍一百句起哄都壓得住場。
溫不棄抬眼看去。
對方站在高處，衣冠整肅，氣勢壓人，連說話都帶著一種天然的裁斷感。
他表面卻很老實，甚至還點了點頭。
“師兄說得對。”
“所以我剛才也沒打算改命，只是先改個稱呼。”
“從未婚夫，改回同門而已。”
“省得以后誰再提起我，還得先繞一句‘那個當過陸師姐拖油瓶的人’。”
陸晚棠指尖一緊。
她眼里的溫不棄，不該是這樣的。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覺得面前這個人有些陌生。
這時，廣場邊緣忽然安靜下來。
一道白衣身影走上前。
沈清霜。
她來了。
風掠過她的衣角，廣場上的雜音頃刻收了個干凈。
連剛才最能起哄的幾個弟子，都下意識后退半步。
沈清霜目光掃過陸晚棠，又落到溫不棄身上。
她什么都沒問。
也沒替誰圓場。
只冷冷開口。
“退便退。”
“別臟了我門下的地。”
全場寂然。
溫不棄都愣了下。
這話聽著像順水推舟。
可護短味太重了。
陸晚棠臉色微白，立刻行禮。
“沈長老，弟子并無冒犯之意，只是婚約之事，本就該有個了斷。”
沈清霜看著她。
“了斷可以。”
“拿我的弟子當戲臺子，不行。”
陸晚棠唇線繃緊，沒再接話。
裴玄衡這時淡淡道。
“沈長老，弟子之間小打小鬧而已，何必上綱上線。”
沈清霜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你若真覺得是小打小鬧，方才怎么不攔。”
裴玄衡目光一沉。
廣場氣壓變得更低了。
秦無咎不知何時也到了邊上，眉頭皺著，顯然不想事情繼續鬧大。
沈清霜卻已轉向溫不棄。
“宗門規矩，弟子心性浮動，言行失當，當罰。”
溫不棄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剛護完就補刀。
沈清霜看著他，眸色清冷。
“從今日起，你去后山看守廢棄洞府。”
“三月之內，不得擅自離開。”
此話一出，四周弟子神色各異。
“完了，真發配了。”
“后山那地方，鳥都嫌冷。”
“廢棄洞府，聽著就像給他量身做的。”
白硯秋表情復雜，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吭聲。
陸晚棠看了沈清霜一眼，眼底掠過一抹意外。
她大概也以為，沈清霜這是放棄溫不棄了。
可溫不棄站在原地，腦子轉了一圈，反倒先回過味來。
這不是罰得更狠。
這是把他從人堆里先撈出去。
繼續留在這廣場上，他就是個活靶子。
去后山，至少能喘口氣。
溫不棄立刻拱手。
“弟子領罰。”
沈清霜看了他一眼。
“散了。”
她丟下兩個字，轉身便走。
這場聲勢浩大的退婚風波，被她硬生生一劍壓斷。
人群開始散開。
溫不棄沒有再去看陸晚棠，也沒再去看裴玄衡。
他只是沿著石階往外走。
一步一步。
廣場的喧鬧被甩在身后。
風里還殘著那些碎語。
“嘴硬有什么用。”
“后山廢洞府，他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剛才那兩句還挺能說。”
“會說頂個屁用，修為才是真的。”
溫不棄扯了扯嘴角。
嘴上會說，當然不頂全部。
但總比連嘴都不敢張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溫不棄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這人生啊。”
他低聲嘀咕。
“真是地獄開局。”
走出廣場后，山路漸偏。
熱鬧一點點遠了。
溫不棄拎著執事堂發下來的破包袱，邊走邊消化記憶。
沒有天胡身份。
沒有神仙爺爺。
沒有開局橫推。
只有一個三年煉氣一層、全宗門都能踩兩腳的廢物。
還有今天剛領到的發配大禮包。
可走著走著，溫不棄又突然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
“行吧。”
“命都續上了，總不能真照著原劇本再死一次。”
“再說了，退婚都退到臉上了，不活出點樣子，多少有點對不起這場大型公開演出。”
一座破舊洞府慢慢出現在前方。
木門歪著，石墻裂著，門口雜草長得比人還精神。
溫不棄站在門前，沉默了一會兒。
“這哪是洞府。”
“這分明是宗門淘汰賽的最后一環。”
“不打你，不罵你，直接讓環境自己送你上路。”
他抬手一推。
破門發出一聲吱呀。
像老骨頭在響。
也就在這一刻。
他的腦海里，忽然響起一道冰冷又清晰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已進入廢地。
符合綁定條件。
廢地簽到系統，開始激活。
溫不棄整個人僵在門口。
風從裂門里灌進來，吹得他衣擺輕晃。
他眼睛一點點睜大。
綁定成功。
當前地點：后山廢棄洞府。
此地可簽到。
溫不棄盯著眼前破得快漏天的洞府，嘴唇動了動。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
“不是吧。”
“我這人生……”
“真要從垃圾堆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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