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零元購！末日真的來了------------------------------------------，對著清單最后一行字皺眉頭。。三十公斤。夠撐多久？。一塊冰大概消耗多少硝石，一間房維持溫度要多少冰，一套流程走下來，三十公斤撐不過半個月。。，三十公斤已經是最大限量。再買就要報備。。。冰柜加保溫箱，提前凍。只要有電。，電還能撐幾天？。廣省明天起實施分區限電。碧藍小區靠太陽能備用電源，但小區太陽能板功率他在物業系統里查過，只夠供每層一戶。。只給一戶。。這棟樓35層，16樓剛好在中間。向上向下，都是他的人。。。走廊里剛好撞見柳如煙。她剛從家里出來，手里抱著一卷隔熱膜。“你要貼窗戶？”：“前兩天就該貼。今天太陽曬進來那面墻摸上去跟暖氣片一樣。”
“物業那邊出了通知。”梁曉光把限電的事說了，“一層一戶有電。”
柳如煙手里的隔熱膜差點掉地上。
“什么時候開始？”
“沒說具體日期。但快了。”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靠著墻站了兩秒。然后她仰起頭，語氣重新平穩下來。
“16樓一層四戶全是你的人。只有你能用電。其他人怎么辦？”
“全部來我家。”
柳如煙盯了他幾秒鐘，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早就計劃好了。”
梁曉光沒否認。
回到屋里他把客廳重新布置了一遍。沙發推到墻角，大茶幾抬到餐廳位置，騰出一片空地鋪涼席。260平聽起來大，人一多也就那樣。
哆哆蹲在沙發扶手上看他忙活，時不時按個鈴。
“大。掃。除。”
“對，大掃除。”
“為。什。么。”
“因為要來人了。”
“美。女。”
梁曉光停下來看了哆哆一眼。
“你就記得這個。”
哆哆打了個哈欠表示默認。
三天后。
梁曉光早上醒來時發現手機信號只剩一格。
點開新聞。廣省多座城市正式啟動限電。A區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停電，下午一點到五點停電，晚上六點到十點停電。一天總共只有六個小時有電。
碧藍小區因為有太陽能備用，暫時還能維持。但物業已經拉了通知：從今天起每層只開放一戶用電，其他住戶請做好防暑準備。
梁曉光出電梯時整棟樓都是敲門聲和爭吵聲。
有人找物業理論。有人說自己家有老人孩子必須用電。有人直接摔東西罵街。
他沒停留，直接敲了幾戶租客的房門。
柳如煙第一個開門。身后葉傾城和柳如雨都在。
“今晚開始，所有人來我家。”
柳如雨縮在姐姐身后，聲音像蚊子：“我、我也要去？”
“你有別的地方有電？”
柳如雨搖頭。
對面沈若溪的門也開了。沈小若抱著布偶貓，手里還提著一個小書包。
“房東，我剛看到物業通知了。我們能去你那嗎？”
“正準備叫你們。”
沈若溪眼眶有點紅。她壓低聲音：“今天早上水壓降了。自來水管出來的水流只有筷子粗。”
梁曉光沒說話。
他心里清楚。水比電更致命。沒電還能活，沒水最多三天。
當天下午他開著庫里南又出了趟門。目標是郊區的一個水站。
路上車更少了。收音機換了頻道，輪流播放高溫預警和限電安排。中間插播一條國際新聞：國外多國出現大規模零元購，超市被砸，加油站被搶，部分城市宣布進入緊急狀態。
梁曉光調大音量。
新聞主播的聲音有點顫抖：***數個主要城市發生大規模**，洛杉磯市中心超市全部關停，芝加歌加油站排隊長達三公里，部分地區居民持槍自保。
畫面切到現場視頻。一群人砸開超市玻璃門，抱著礦泉水箱往外沖。一個人摔倒了，后面的人直接從他身上踩過去。
梁曉光關了收音機。
國外是零元購。國內呢？龍國管得嚴，搶是搶不起來。但限電限水之后什么狀況會出現，他前世見過。
排長隊，搶水，踩踏，中暑沒人敢扶。人不是變壞了。是熱到失去了當人的力氣。
到了水站。隊伍從門口排到路口。
梁曉光換了三家。**家，郊區一個不起眼的私人水廠，老板正愁沒人來拉貨。
“大桶裝水，還有？”
“有，要多少？”
“二十桶。”
老板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拉走拉走，我這正愁送不出去呢，再不來客戶我這水也只能自己喝了。”
梁曉光付錢裝車。庫里南的后備箱和后座再次塞滿，連副駕都疊了兩桶。
開回碧藍的路上溫度又漲了。車載溫度計顯示外面47度。
他降下車窗一條縫。
風像吹風機的熱風檔懟在臉上。
回到16樓開始搬水。電梯進進出出有幾趟。這次碰到的鄰居已經沒人說閑話了。所有人都在悶頭搬自己的東西，眼神里的表情從看熱鬧變成了恐慌。
晚上八點。物業的大喇叭準時響了。
“各位業主請注意，碧藍小區太陽能備用電源即日起按樓層分配。16樓分配至01戶。其余住戶請自行做好防暑工作。重復，16樓分配至01戶。”
梁曉光站在門口。
柳如煙第一個帶著葉傾城柳如雨過來。抱著枕頭毯子，柳如煙懷里還揣著一個大號保溫杯。
“你的物資呢？”
“鎖門了。防彈級別那種。”柳如煙答得理直氣壯。
沈若溪隨后道。一手牽沈小若一手拎貓包。布偶貓叫棉花，縮在包里只露出兩只眼睛。
“房東，真的麻煩你了。”
“進來。”
260平大平層瞬間熱鬧起來。
柳如雨全程縮在姐姐身后，把自己縮成一個球。哆哆好奇地跑過去聞她，她全身僵直，連呼吸都停了。
“哆哆，別嚇人。”
哆哆退回來，叼著語音鈴。
“她。怕。我？”
“她誰都怕。”
哆哆歪頭思考了一下。
然后叼了一包薯片放在柳如雨腳邊。
柳如雨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拿起來捏在手里，臉藏在口罩后面，耳朵尖紅了。
葉傾城在幫柳如煙鋪涼席。沈若溪把沈小若安頓在沙發角落，棉花趴在冰柜旁邊享受涼氣。
梁曉光站廚房里給每個人倒冰水。冰箱里的冰塊儲備還夠。冰柜嗡嗡運轉。
窗外，遠處幾個零星的燈光在黑暗里晃。城區其他地方大面積沒電，只有碧藍的太陽能板還撐著。
哆哆又按鈴了。
“熱。鬧。”
“開。心。”
柳如煙在涼席上翻了個身：“哆哆說得對，末日第一晚，還挺熱鬧。”
葉傾城在黑暗中輕輕彈了下吉他。一個**，悶悶的。
沈若溪給沈小若掖好被子，小聲問梁曉光：“今晚這樣能過。明天呢？后天呢？”
梁曉光靠在墻上。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從走廊盡頭，從樓下，從小區大門的方向。有人在喊，有玻璃碎了，有汽車防盜器被熱到自己響了。
梁曉光走到窗邊撩開遮陽簾一角。
樓下幾輛車正在往小區外面開。方向是高速。
車燈在熱浪里扭曲成一條一條線。
跑的人越來越多。
留下的人越來越少。
梁曉光放下遮陽簾轉過身。客廳里一屋子人，縮在涼席上，縮在沙發里，縮在冰柜旁。每一個人都在看著他。
柳如煙舉著保溫杯朝他搖了搖：“房東，你這算不算末日小隊的創始人？”
梁曉光沒理她。
葉傾城放下吉他，小聲說了句：“謝謝。”
沈小若已經睡著了，小拳頭攥著沈若溪的衣角。柳如雨把哆哆給的薯片拆開了，偷偷往嘴里塞。
哆哆趴在梁曉光腳背上，尾巴掃了兩下地板。
梁曉光低頭看著她。
“明天會更熱。”
哆哆按了個鈴。
“知。道。”
“怕不怕？”
“不。怕。”
又一個鈴。
“有。爸。”
梁曉光蹲下來揉了揉她的耳朵。窗外的警笛聲一長一短劃過去，遠處一個廣告牌在高溫里塌了，砸在路面上濺起一團火星。
末日來了。
沒有喪尸。沒有**。
只有溫度計上的數字一天一天往上跳。
梁曉光站起來看著手機屏幕。
48度。
還在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