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飯------------------------------------------，從他那張好看的嘴里吐出來，語氣隨意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嘴巴微微張開，大腦一片空白。她想過無數種可能的重逢場景——客氣的寒暄、專業的合作洽談、甚至尷尬的沉默——但絕對沒有想過他開口第一句話會叫她“老婆”。“你……什么？”顏夕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終于笑了一下。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眼睛彎起來的笑，好看得不像話。他朝她走近了一步，身高的壓迫感瞬間拉滿，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爺爺沒告訴你嗎？我們要訂婚了。……所以，”程昱垂下眼看著她的臉，不疾不徐地說，“遲早要叫的，提前練習一下。”，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清空，然后抬起頭，直直地看著程昱的眼睛。“程昱，”她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你是不是高中的時候就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是顏氏的人？”，沒有否認。“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來談聯姻的還是來談合作的？”，甚至有點不客氣。但顏夕就是這種人——她可以打直球，也可以在曖昧里周旋，前提是她要搞清楚規則。，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點沙啞，好聽得過分。“都有，”他說，然后在沙發上重新坐下來，姿態放松地看著她，“合作是真的，聯姻也是真的。但有一件事。什么？”
“高中的時候，”程昱說，語氣很淡，但眼睛里的光很亮，“我不是因為知道你是誰才看你的。
顏夕呼吸一滯。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只有中央空調輕微的風聲。
然后顏夕做了一件讓程昱意外的事——她走過去，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來，拿出手**開備忘錄，語氣公事公辦：“行，那我們先談合作。曲風偏向、demo提交時間、編曲要求，你具體說一下。”
程昱看著她的側臉，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
她轉移話題的方式還挺生硬的。
但他沒有拆穿她，而是順著她的話開始談工作。他說了自己對這張新專輯的想法——想做一張和以往不同的，偏古典和電子融合的風格，有點實驗性但又不能太曲高和寡。顏夕一邊聽一邊在備忘錄上記，偶爾插一兩句專業上的建議，比如弦樂可以用實錄還是音源，電子部分要不要加點氛圍音效之類的。
聊到一半的時候，程昱忽然打斷她：“明天晚上有空嗎？”
顏夕抬頭看他。
“明天晚上，”程昱說，“約個飯。聯姻的事總要聊一聊，了解一下各自的情況，總不能直接領證吧？”
他說“領證”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顏夕。
顏夕被他看得心跳快了兩拍，但面上不動聲色：“好，明天幾點？”
“六點，我去接你。”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兒？”
“爺爺給了我地址。”
顏夕無語了一瞬。看來兩家老人已經把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就等他們倆“自愿”見面了。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沒有那種被安排的不爽，反而有一點點……隱秘的期待。
合作的事談完，程昱的經紀人來接他走了。走之前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明天見，老婆。”
顏夕：“……”
等門關上之后，她一個人坐在周晏的辦公室里，慢慢地、慢慢地捂住了臉。
耳朵紅得能滴血。
手機震了一下，是爺爺發來的語音。
“夕夕啊，今天見面了沒有啊？程家那小子怎么樣？爺爺沒騙你吧，是不是長得可好看了？”
顏夕咬著嘴唇，在對話框里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字： “嗯。”
這個“嗯”可以有很多種解讀。可以是 “嗯，見到了”，也可以是“嗯，長得確實好看”，還可以是“嗯，你滿意了吧”。
但爺爺是什么人？活了***的人精，從這一個字里就看出了端倪，當即發了一長串哈哈哈過來，最后一條語音說：“好好好，爺爺就知道你們倆合適！明天吃飯好好聊啊，別吵架！”
顏夕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明天晚上六點，和程昱吃飯。她突然有點后悔自己今天穿得太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