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趙雅芝是本市最有名的慈善家，為了堵住"偏心親生女兒"的閑話，事事逼我退讓。
可她忘了，我從小就有重度貧血，大夫甚至下過最后通牒，再大量失血一次，我的命就沒了。
養女林嬌嬌說自己也貧血需要輸血，母親說"都是我的女兒"，逼我給她抽血。
一次四百毫升，我在抽血椅上直接昏過去。
母親說我小題大做。
林嬌嬌要去山區做慈善探訪，母親說"不能只讓養女吃苦"，硬把我塞上了大巴。
我在盤山路上倒下來，嘴唇白得像紙。
母親說我故意掃興。
這一次，基金會的年度宣傳片需要一個"姐妹同心獻血"的畫面。
母親讓護士給我抽八百毫升。
"別人獻血都好好的，就你事多。別讓人說我偏心自己親生的！"
針頭扎進靜脈的時候，我疼得渾身發抖。
趙雅芝站在一旁，滿眼心疼地握著林嬌嬌的手，連余光都沒分給我。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眼前一陣陣發黑。
媽，這次我是真的撐不住了。
可你再也聽不見了。
我死了。
死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獻血室里。
手臂上的針眼還在往外滲血，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從里到外全是空的。我倒下去的時候，腦袋磕在抽血椅的扶手上，悶響一聲，眼前的燈光一下子全滅了。
可我又看見了。
我飄在半空中，低頭看著自己。
歪歪扭扭地癱在椅子上，臉色灰白，嘴唇發紫，像一個被擰干水分的布偶。
養妹林嬌嬌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手里還攥著給她準備的營養液瓶。她愣了一下，很快收起表情，轉頭朝門外喊：
"媽！姐姐又裝了！剛抽完血就往椅子上躺，一點都***拍攝！"
她喊得脆生生的，聲音在走廊里彈來彈去。
我飄在空中，想喊，我沒有裝。
可我發不出聲。
母親趙雅芝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她穿著一件裁剪合身的白色套裙，脖子上掛著基金會的工作牌，高跟鞋在瓷磚地上敲得又急又穩。
她徑直走到我椅子旁邊，低頭看了我一眼。
就一樣。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不是擔心，不是心疼，是不耐煩。是那種"你怎么又來這套"的不耐煩。
"趙念笙。"她叫我全名，"坐起來。"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