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那天，我的婦產科醫生丈夫周瑾發了條朋友圈。
“見證新生命的誕生，恭喜好兄弟如愿成為媽媽?！?br>配圖是一張他守在他那位不婚**女兄弟的床前的照片。
一分鐘后，女兄弟隔空回應：
“感謝好哥們捐精，成全我的母親夢。優質的基因，必然孕育最棒的寶寶?！?br>周瑾回家后，我把手機摔在他面前。
“周醫生，解釋一下？”
周瑾皺起眉頭，正氣凜然地看著我。
“你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女人，思想能不能別這么骯臟？”
“允柔只是想要個孩子，你不能剝奪我幫助他人的**?！?br>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我們離婚，別耽誤你普度眾生。”
……
“沈棠，你鬧也要有個限度，別動不動拿離婚說事?！?br>周瑾冷冷看著我，滿臉鄙夷。
“不就是捐個精嗎？你至于嗎？”
他在我對面坐下，放緩了語氣。
“沒有事先和你商量是我不對。”
“但和你商量，你會同意嗎？你只會把事情往齷齪了想。”
我簡直要氣笑了。
“你在你女兄弟肚子里搞了個孩子，然后說我齷齪？”
他臉色沉下來。
“沈棠，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我和允柔是兄弟，是親人。別用你那骯臟的腦子玷污我們的關系?！?br>他頓了頓，目光掃了眼我的肚子。
“再說了，你有什么資格在這指手畫腳？”
“你不能生，允柔愿意用人工授精的方式替我生個孩子，也算是給我爸媽一個交代?！?br>“你白撿一個兒子，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心里一陣刺痛，指著周瑾的指尖都在抖。
“周瑾，我為什么不能生你不知道嗎？”
他煩躁地扯掉領帶，并不看我。
“你又提這事干什么？”
“那就是個意外！你總翻舊賬有意思嗎？”
“沈棠，人要往前看，你老糾結過去，對誰都不好。”
我冷笑。
“是挺沒意思的，所以，我們離婚?！?br>周瑾這下徹底火了。
“沈棠，你適可而止！”
“我沒有嫌棄你不能生，還愿意和你過，你該知足了！”
“別總拿離婚要挾我，小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說完，他摔門進了書房。
半夜，我去客廳倒水。
路過書房時，里面傳出周瑾打電話的聲音。
“你別擔心，有我在呢，等孩子出生了我們一起養?！?br>“那張副卡你隨便刷，你現在是我孩子的媽媽了，我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br>“孩子出生以后的奶粉錢、教育費你都不用操心，我全包了，絕對不會委屈了你們娘倆?！?br>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周瑾輕笑了一聲，語氣里全是寵溺。
“我媽那邊你放心，她早把你當親閨女了。她知道你懷了我的孩子，高興壞了，說明天來給你燉湯呢。”
我死死抓著手里的水杯，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最后無聲地回了臥房，睜著眼睛躺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