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零:活埋未遂后他夜夜鎖我入懷
沈聽溪是被一鏟子土砸醒的。
她想動,卻發現手腳都被捆著,麻繩浸了雪水,勒進皮肉里像燒紅的鐵絲。
嘴里塞著一團破布,又臭又腥,不知道是從哪里撕下來的。
頭頂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混著鐵鍬鏟雪的聲音。
“就這兒吧。凍死了一埋,開春化雪誰也找不著。”
她認出了這個聲音。
——路沉舟。
原身的未婚夫。
準確地說,是原身利用完就踹了的未婚夫。
三天前原身拿到了知青返城指標,轉頭就跟路沉舟翻了臉,說出身不同階級不同,以后別來找我。
現在,她穿來了。
這開局是要她死!
沈聽溪拼命扭動身體,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麻繩勒得更緊,手腕處的皮膚已經被磨破了,又*又疼。
鏟雪聲停了。
一雙沾滿雪沫子的棉靴停在她面前。
路沉舟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臉掰過來。
沈聽溪看清了他的長相——眉眼極深,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著,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戾氣。
客觀來說,這張臉長得極其好看。
長這么帥干點什么不好,非得干**埋尸的勾當。
他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意卻沒到眼底。
“醒了?”
他伸手扯掉她嘴里的破布。
沈聽溪大口喘著氣,冷空氣灌進肺里像吞了刀子。
她咳了兩聲,嘴唇哆嗦著,開口第一句話嗓音又啞又碎:“路、路沉舟……別埋我……”
路沉舟沒說話,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旁邊另一個男人也湊了過來,趙四海,路沉舟的鐵兄弟,手里還扛著另一把鐵鍬。
趙四海一臉嫌棄地瞥了她一眼,“沉舟,別跟她廢話,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你忘了她那天怎么說你的?”
原身的記憶像碎片一樣涌進沈聽溪的腦海:
利用路沉舟拿到回城的名額、拿到名額后嫌他沒出息、當著全北大荒人的面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還動手扇了他一巴掌。
她要是路沉舟,她也想埋了自己。
但問題是,現在這具身體里裝的是她。
她不想死。
“路沉舟……沉舟哥……”沈聽溪眼眶一紅,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那天的話不是我的真心話……我是不得已的……”
路沉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帶了一點玩味的審視。
“哪兒錯了?”他問。
沈聽溪噎了一下。
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看到心上人哭成這樣,不應該先把人拉出來再說嗎?
他怎么還帶現場審問的?
但她嘴巴比腦子更快:“我哪兒都錯了!我不該瞧不起你,不該罵你,更不該打你。路沉舟,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家人非讓我跟你分開我也沒辦法!我心里有氣沒處撒,就拿你當了出氣筒。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把我埋這兒,我怕冷——”
路沉舟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趙四海在旁邊啐了一口:“裝!沉舟你千萬別信她,這娘們兒就是會演!”
路沉舟沒理趙四海。
他盯著沈聽溪看了幾秒,忽然站起來,對趙四海說:“你先回去。”
趙四海一愣:“啊?”
“回去。”
趙四海看看路沉舟,又看看地上凍得嘴唇發紫的沈聽溪,像是明白了什么,臉上閃過一絲狠意,“行,你動手干凈點,我回去等你。”
說完扛著鐵鍬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
雪地里只剩下兩個人。
風裹著雪粒子打在臉上,沈聽溪凍得渾身打顫,牙齒都在咯咯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