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往醫院的路上，一輛白色奔馳從右側車道強行并入，差點蹭到我的車。
我沒計較，踩了一腳剎車讓了過去。
可對方像是故意找茬，并進來之后立刻減速，我變道，她也變道，死死卡在我前面。
短短兩百米，她別停我三次。
我本來不想跟這種人計較，今天是去醫院看我媽，不想惹事。
但當我被迫停下來的時候，看清了那輛奔馳的車牌號，我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
這個車牌號，是上個月林遠航跟我說給科室采購公務車時，我親手批的那筆款。
我撥通了醫院行政部的電話，只問了一句話。
行政部的回答是，那輛車登記在護士長李婷名下，是林院長特批的個人用車。
我掛了電話，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砰。
我的車直接頂上了那輛白色奔馳的后杠。
奔馳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限量款風衣的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沖到我車前，一巴掌拍在我的引擎蓋上。
"你瞎了？知不知道這是什么車？六十多萬！你賠得起嗎？"
她的臉我認得。
李婷。我丈夫林遠航手下的護士長。
我搖下車窗，沒說話，就那么看著她。
"愣什么？下來！把你保險叫過來！"她拍了第二下引擎蓋，指甲在漆面上劃出一道白印，"還有，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信不信我報警告你故意撞車？"
圍觀的人已經開始聚攏了。醫院就在前面三百米，不少穿著白大褂的人駐足看熱鬧。
"喲，這不是仁和醫院那邊的車嗎？"
"看車牌是院里的編制，能開這車的可不是一般人。"
李婷聽見這些話，下巴抬得更高了，雙手抱胸打量著我那輛開了四年的灰色豐田。
"一輛破豐田還敢碰瓷奔馳，你是活膩了還是想訛錢？"
我推開車門，站到她面前。
她比我矮半頭，但氣焰比我高三丈。
"賠錢。"她豎起一根手指，"十萬。后杠加噴漆加誤工費。少一分我讓你走不出這條街。"
我看著她脖子上那條卡地亞項鏈，心里算了一下，那也是我批的經費，走的是醫院設備維護款。
"你確定要十萬？"
"怎么，嫌多？你也不看看你撞的是誰的車。"她從包里掏出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一個電話，林院長馬上到。到時候你連這條路都走不了。"
旁邊有人小聲說："林院長的人啊，那這位女同志怕是要吃虧了。"
"算了算了，賠點錢息事寧人吧，仁和醫院在這片可不是好惹的。"
我沒接她的話，而是看向她那輛奔馳的后座。
后座上放著一個寵物航空箱，里面一條白色博美犬正趴著打盹。
航空箱旁邊放著一個文件袋，隱約露出蓋了公章的紙角。
"你這是要去醫院？"
李婷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又看了一眼手機："你到底賠不賠？我時間很緊，今天約了特護樓的核磁設備，不能遲到。"
特護樓的核磁設備。
那是全院唯一一臺頂級核磁共振儀。
我媽現在就住在特護樓，每天早上九點做例行檢測，全靠那臺設備監測腦部積液的變化。
"你約特護樓的核磁做什么？"
"做什么關你什么事？"李婷翻了個白眼，"你賠錢就是了，別的少打聽。"
她說完轉身要走，被我一把拽住胳膊。
"我問你，你用特護樓的核磁設備，給誰用？"
她甩開我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當眾用紙巾擦了擦胳膊。
"我就告訴你又怎樣？給我家豆豆做全身檢查。它最近胃口不好，我不放心。"
豆豆。
那條白色博美犬。
她要用我媽賴以保命的核磁設備，給一條狗做全身檢查。
我的手攥緊了車鑰匙，金屬齒刺進掌心，生疼。
"特護樓核磁設備是專供住院重癥患者的，你拿來給狗用，誰批的？"
李婷笑了，那種笑里面全是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誰批的？你猜啊。"
她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單子，在我面前展開。
VIP特護樓設備調用單。用途一欄寫著"特殊檢測"。審批人簽名欄里，是林遠航那熟悉的筆跡。
林遠航。我丈夫。仁和私立醫院院長。
他簽了字，把我**救命設備調給了這個女人的狗。
"看清楚了？"李婷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