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植物人老公還沒醒，小叔子們在門口開了局。
“賭一把，給這沖喜的小寡婦十塊錢，看她敢不敢在大廳里脫鞋洗腳？”
眾人起哄，那個最陰狠的老三推門進來，把十塊錢甩在我臉上，“脫。”
我看著地上那張綠色的鈔票，想起了前世。
前世我為了這十塊錢給重病的奶奶買藥，受盡折辱，最后被他們活活打死。
這一世，我彎腰撿起錢，順手反鎖了房門。
“十塊錢洗腳太少了，三爺，不如我們玩點大的，賭你的命？”
第一章 十塊錢的命
我手腕翻轉，銀針抵住陸驍的頸動脈。
他喉結滾了一下。
居然還在笑。
"就憑你？一個沖喜進門的破**？"
他伸手來抓我的頭發。
上輩子他就喜歡這招。揪著我的頭發在地上拖了二十多米，拖完了往我身上甩了張十塊錢，說是賞我的。
這輩子，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側身一讓，手腕一帶，銀針在他手背劃了一道口子。
陸驍甩了甩手。
指尖滲出一條細細的血線。
"你敢扎我？"
我退后半步，銀針橫在身前。
"人迎穴，進針三分半身酸麻，進針五分永久癱瘓。"
"陸老三，你要不要試試？"
他的笑收了。
"鄉下來的丫頭片子，裝什么裝？"
話沒說完，拳頭已經砸過來了。
我沒退。
銀針在指尖一翻，精準沒入他頸側人迎穴。
三分。
陸驍左半邊身子整個軟了下去。
膝蓋先撞上地面，然后是手掌，最后整個人趴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舌頭已經不聽使喚了。
"噗通。"
一百八十斤的身板砸在大理石上，聲音比他進門時囂張多了。
門口幾個看熱鬧的庶子同時往前邁了半步。
我沒抬頭。
銀針往下壓了半分，一顆血珠從針尖滾落，沿著陸驍的脖子往下淌。
"誰動一下，我送他去見**。"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退了回去。
陸驍趴在地上，口水順著嘴角淌，眼神依然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張揉皺的十塊錢。
他嗚嗚地叫。
我把十塊錢團成團，塞進他嘴里。
他干嘔了一聲。
"狗咬狗?；钤摗?
一腳踩上他胸口。
他的肋骨在我腳底下一根一根地咯著。
上輩子被打斷的是我的。左邊第三根和**根，陸驍拿鋼管敲的。我在急診室躺了三天，他來看過一次，扔了十塊錢說是醫藥費。
這輩子踩在他身上的感覺，比什么止痛藥都好使。
我從他兜里掏出手機，抓著他的臉往屏幕上懟。
面容解鎖。
"陸老三，挪用家族**去買彩票的事兒，你藏在第三個備忘錄文件夾里。是不是？"
他眼珠子轉了一圈。
說不出話來。
不用他回答。
上輩子替他收拾過太多次爛攤子，他那點藏東西的把戲，我閉著眼都能翻出來。
四百三十萬。
夠他蹲十年。
打包，壓縮，發送到我的加密郵箱。
進度條跑完的時候，我把手機扔回他身上。
"你缺錢嗎？我缺。"
拔出銀針。
陸驍整個人攤在地上，捂著脖子干嘔。十塊錢的紙團從他嘴里滾出來，黏著一層唾液。
我蹲下來，抽出他錢包里所有的現金。
一張一張數了。
三千塊。
"一張照片一千塊，這錢權當你的封口費。"
我一腳將他踹出門外。
他在走廊上滾了兩圈，撞到墻根才停下來。
我關上門，反鎖。
門外傳來他無能狂怒的砸門聲。
"沈音！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砸了大概兩分鐘，聲音遠了。
大概是酸麻勁兒還沒過，爬著走的。
我靠在門背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大口喘氣。
手還在抖。
前世肋骨斷裂的幻痛忽然涌上來，左胸口一陣一陣地鈍疼，像有人拿錘子在里面敲。
我咬住嘴唇。
沒哭。
哭什么哭。上輩子哭了三年，哭瞎了一只眼，也沒人心疼過我一秒。
不值當。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那個人。
陸宴。
陸家長孫。
我名義上的老公。
也是一個植物人。
婆婆說，找我來沖喜，是看得起我。
他平躺著，呼吸綿長而均勻。眼睛閉著，面色蒼白。
我盯著他的手。
他的右手垂在床沿外面。
就在我準備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