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舟打斷她。
裴芷蘭愣了一下，委屈地抿嘴。
裴硯舟轉頭看我，聲音壓得很低："他是誰的？"
我沒說話。
他又問了一遍："沈念卿，這個孩子，是誰的？"
我把歲歲抱得更緊，退了半步。
"跟你沒關系。"
他的眼神變了。
下巴繃緊，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伸手想去碰歲歲的臉。
歲歲嚇得把頭埋進我懷里，小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襟。
但就在那一瞬間，歲歲歪頭的時候，耳朵后面那顆紅痣露了出來。
裴硯舟的手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那顆痣。
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沒了。
"這顆痣……"
他的聲音發啞。
我把歲歲的耳朵遮住，轉身就走。
"沈念卿，站住！"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氣很大，我被拽得差點跌倒。
歲歲被晃到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你弄疼她了！"我扭頭瞪他。
他的手松開了一點，但沒放。
"跟我進去。"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哪兒也不去。"
"沈念卿！"
他第三次叫我全名。
旁邊的賓客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裴芷蘭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春桃湊過來小聲說："夫人，先進去吧，歲歲嚇著了。"
我低頭看了看哭得滿臉淚的歲歲，咬了咬牙。
"進去可以。你放手。"
他松開了。
我抱著歲歲，繞過他，走進將軍府。
一年了。
這個府，我一年沒回來過。
2
書房的門被關上。
裴硯舟站在桌案邊，胸甲還沒卸，背對著我。
我坐在椅子上，拍著歲歲的背，哄她別哭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
"那顆痣，裴家嫡系才有。"
我沒說話，拿帕子給歲歲擦眼淚。
"這個孩子，是我的。"他轉過身看我。
不是在問。
是在確認。
我抬頭看他："你現在知道了？"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笑了一下。
"告訴你？怎么告訴？你走之前，連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他沒說話。
我繼續說："我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求**讓我留在府里。你猜她怎么說的？"
他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
"她說，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裴家的種，你還是走吧，別臟了我們裴家的門楣。"
他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