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句話像釘子一樣，把我的手釘在半空。
我把筆放回桌上。
“周醫生，如果親緣關系不成立，這個捐贈流程還能繼續嗎？”
周醫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我媽。
他語氣很謹慎。
“親屬**捐贈需要重新核驗材料，倫理**也要暫停。林小姐，你有權暫緩簽署任何同意書。”
我媽臉色變了。
“醫生！她是我女兒！嘉陽是我兒子！這有什么好暫停的？救人要緊啊！”
周醫生皺眉。
“陳女士，現在報告結果存在重大異常，我們必須按流程處理。”
“流程流程！我兒子都快死了，你還跟我講流程！”
我媽突然撲到我腿邊，死死抱住我。
“晚晚，媽求你，別鬧了行不行？你弟弟真的撐不住了。你就當可憐可憐媽，先把字簽了，其他事以后再說。”
她哭得像要昏過去。
走廊里不少人圍了過來。
有人小聲說：
“這女兒也太狠了吧。”
“親媽都跪下了。”
“弟弟病成這樣，還揪著一張報告不放。”
我看著我媽抓著我的手。
她掌心很用力，指甲掐進我的皮膚里。
可她的眼神不是求我。
是逼我。
我慢慢蹲下，直視她。
“媽。”
她眼睛一亮，以為我松動了。
我說：“既然你說醫院弄錯了，那我們就重新***親緣鑒定。”
她臉上的表情僵住。
舅舅立刻罵：“林晚，你還有沒有人性？嘉陽等得起嗎？”
我看向他。
“他等不起，所以我就要在報告異常的情況下簽字？萬一材料造假，責任誰擔？”
舅舅被我堵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你少跟我扯這些！你就是舍不得自己的腎！”
姨媽也沖上來。
“一個人少顆腎又不是不能活，你弟弟沒腎可是會死的！”
我笑了一下。
很輕。
“既然少顆腎沒關系，姨媽，你也可以去配型。”
她臉色瞬間漲紅。
“我是外人，怎么能一樣？”
我舉起手里的報告。
“報告說，我也是外人。”
走廊里又安靜了。
我媽突然尖叫一聲。
“林晚！你怎么能說這種話！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現在為了不救你弟弟，連媽都不要了嗎？”
她這一嗓子，像是終于找到了刀口。
圍觀的人又開始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