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英短懷孕了。
一只從不出門、高冷到連逗貓棒都懶得看一眼的母貓，肚子居然一天比一天圓。
寵物醫生摘下手套，語氣平靜："恭喜，大概四周了。"
我盯著*超屏幕上那幾個小黑點，腦子嗡嗡的。
恭喜個鬼。
我家團子是純種英短藍貓，血統證書都有編號的那種。它平時看見公貓的態度，跟我看見前男友差不多，鼻孔朝天，理都不理。
可現在，它懷了。
回到家，我把團子從貓窩里拎出來，正對著它的臉，壓低聲音："說，誰干的？"
團子歪了歪頭，甩了甩尾巴，跳下沙發就往門口走。
我跟著它出了門，穿過走廊，上了兩層樓。
它停在3204門口，蹲下，沖著門縫喵了一聲。
里面立刻傳來一聲低沉的貓叫作為回應。
我的火蹭地上來了。
按門鈴。
沒人應。
再按。
門開了一條縫。
我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家貓把我家貓搞懷孕了，你說怎么辦？"
門徹底拉開。
里面站著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穿著一件絳紅色的毛衫，耳朵上戴著翡翠耳釘。
她愣了兩秒，然后整張臉亮了起來。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懷孕了？太好了！彩禮八千萬，明天就打到你卡上！"
我整個人石化了。
"不是……"
老**已經拉著我往屋里走，嘴里念叨著："我就說嘛，這小子藏不住，早晚得給我帶個孫媳婦回來。"
"奶奶。"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客廳方向傳過來。
我抬頭看過去。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準確地說，是半躺著。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兩條長腿搭在茶幾上，手里拿著一個遙控器。
看清他臉的那一瞬間，我承認，我愣了一下。
眉骨很高，鼻梁很直，嘴唇薄薄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弧度。
眼睛往這邊掃過來的時候，像是冬天早晨沒化開的霜。
他開口了。
"你這是隔空受孕？"
我回過神，指著懷里的團子說："懷孕的是它！我家貓！不是我！"
老**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的肚子，目光里寫滿了不甘心。
沙發上的男人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聲，但那個表情比笑了還欠揍。
他叫顧衍。
這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老**雖然失望，但熱情絲毫沒有打折。
她把我按在餐桌旁坐下，端來一杯熱茶，然后一臉慈祥地看著我。
"閨女，你叫什么名字？"
"沈鹿。"
"鹿鹿啊，你別生氣，貓的事情好說，咱們慢慢聊。"
顧衍從沙發上起來，走到我們旁邊。
站起來之后，壓迫感更明顯了。目測一米八七八八的樣子，肩膀很寬，腰很窄。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懷里的團子，又看了一眼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一只花紋漂亮的豹貓。
豹貓繞著團子轉了兩圈，團子居然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氣得牙*。
合著在家高冷給我看的？到了野男人面前就撒嬌？
"你家這貓，叫什么？"我問。
"雷諾。"
我冷哼一聲："雷諾，好名字，配得上它的所作所為。"
顧衍沒接話，轉身去了書房方向。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里拿著個平板。
"你過來看一下。"
我將信將疑地走過去。
平板上是家里的監控錄像回放。
他往前拉了大概三周的進度條。
畫面里，我家團子不知道怎么從我家陽臺翻到了他家陽臺，蹲在落地窗外面，沖里面叫。
雷諾從窩里抬起頭，走過去，隔著玻璃跟團子對視了整整五分鐘。
然后，畫面一轉。
不知道是誰開的窗戶，團子溜了進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我的臉開始發燙。
畫面里，團子在地上翻來滾去，尾巴翹得老高，嘴里發出那種我從沒聽過的叫聲。雷諾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后跳上去。
我猛地把頭轉開。
太丟人了。
我家貓，主動的。
顧衍在旁邊說了句："你看，是你家的先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