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我父親因為正當防衛被告上法庭，
主辯律師在庭審最后五分鐘，突然倒戈，當庭指控我父親是故意傷害。
我父親進去了，那個律師成了業界良心，甚至還出資資助了我大一的學費。
后來我才知道，那場官司本該贏的。
是他收了封口費，和公訴方達成了默契，隱瞞了關鍵證據，
那筆錢，成了他兒子創立風**司的第一桶金。
事后動用人脈抹平了一切痕跡。
從那天起，我放棄原本的學業，改行死磕律法。
用十五年時間，成了紅圈所最年輕的高級合伙人，手握刑辯100%勝率。
今天，一份天價申訴案擺在我面前。
那是涉及跨國并購的嚴重內幕交易和商業機密竊取案。
二審律師團已經潰不成軍，
只要定罪，除了無期，還有足以讓他幾輩子翻不了身的巨額賠償。
照片上的嫌疑人，就是當年那個拿封口費創業的兒子。
我面無表情，將整份卷宗扔進碎紙機。
“告訴他們，我沒空。”
1
厚達兩百頁的絕密卷宗，被我一點點扔進碎紙機，絞成細碎的廢紙。
“韓律，您瘋了？”
初級合伙人張銘猛地站了起來，滿眼不可置信。
“那是八千萬的**費！八千萬！只要簽個字，成不成都不用退！”
我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
法務主管也急了，快步走到我寬大的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壓低了聲音。
“韓律，不僅是錢的問題。這個嫌疑人叫趙澤，他父親可是趙建平！”
趙建平。
聽到這個名字，我夾著卷宗的手指停頓了一秒。
十五年前的市中級**。
也是這樣厚厚的一疊卷宗，被他重重摔在辯護席上。
他指著被告席上面如死灰的我父親，滿臉痛心疾首：
“作為辯護人，我無法為一個毫無底線的罪犯做無罪辯護。他的行為根本不是正當防衛，而是蓄意的**傷害！”
那一句話，讓我父親被判了無期，讓我傾家蕩產。
“韓律？”
主管見我不作聲，急得額頭冒汗：
“趙老可是國內司法界的泰斗，門生故舊遍布公檢法。這案子全國只有您能接，您這碎紙機一開，等于是在打他的臉！”
我把最后一張證據清單塞進機器。
“張銘。”
我抬起眼，看向還在心疼錢的初級合伙人。
“以律所名義，出具正式的拒接函。”
張銘愣住了：
“理由怎么寫？寫我們律所嫌錢燙手？”
“寫存在不可調和的利益沖突。”
“您跟趙家有交集？”
張銘瞪大了眼睛。
“去辦。”
我把濕巾扔進垃圾桶，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余地。
在紅圈所，我手握百分之百的勝率，我的決定就是最高指令。
張銘咬著牙剛要轉身，桌上的內部專線響了。
主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白了。
“是……趙老那邊的首席助理。”
我按下免提鍵。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連一句客套的寒暄都省了。
“韓大狀，卷宗看完了吧？下午三點，趙老會在西山的高爾夫球場見你，帶著簽好字的委托書過來。”
他頓了半秒，語氣轉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趙老讓我帶句話。”
“這案子你接，以后紅圈所的半壁江山，趙家替你穩著。”
“你不接，趙老當年能捧出那么多大律師，現在也能讓任何一個人，在法律界徹底消失。”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張銘和主管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我端起手邊那杯已經冷掉的美式，喝了一口。
“那你也替我帶句話。”
我看著滿紙簍的碎屑，聲音很平。
“下午三點，我沒空。”
“還有，讓你家趙老別打高爾夫了，提前準備好他兒子的后事吧。”
我切斷了線路。
2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辦公室的門被直接推開了。
沒有敲門。
走在前面的是我師傅，律所的創始合伙人沈老。
他身后，跟著滿頭銀發的趙建平。
“韓書瑤。”
師傅的臉色不太好看，透著幾分無奈和警告，“趙老親自過來了，你昨天太沒有分寸了。”
我把正在簽字的鋼筆放下。
十五年了。
這張臉比當年老了許多，但那副悲天憫人，道貌岸然的神態，一點沒變。
當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