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老公，你到哪了？"
手機被藍牙連著車載音響，蘇曼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帶著那種我太熟悉的焦躁。
我看了眼導航，還有四十分鐘到。
"高速上。不是跟你說了嗎，今天去鄰市見客戶。"
"見什么客戶！你趕緊掉頭回來！"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里傳來杯盤碰撞的嘈雜聲。
"怎么了？"
"蘇浩的婚宴，酒店要結賬了，你趕緊把錢轉過來！"
我輕輕踩了下剎車，不是因為前方有車，是想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蘇浩的婚宴？"
"對啊！翡翠*酒店，二十八桌，你快點！"
"二十八桌。"我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蘇曼，這場婚宴，我連個請帖都沒收到。"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那是我媽安排的，她說你忙，就沒打擾你。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緊轉錢！十八萬六！"
我挪了挪坐姿，忽然想笑。
"你弟結婚，你們全家到場，二十八桌賓客，唯獨你老公這個**，連個招呼都沒打。現在買單的時候想起我了？"
"林遠舟！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存心要看我們家出丑！"
"我沒什么意思。我就是覺得，挺新鮮的。結婚不請客，請客不請我，請我只請錢。這流程還挺絲滑。"
"你有完沒完！"蘇曼氣得聲音都在抖。"十八萬六，你轉不轉？"
我伸手把空調調低了一度。
"不轉。"
"你說什么？"
"我說，不轉。高速上呢，注意安全。"
我按下掛斷鍵。
車內瞬間安靜了，只剩下導航偶爾播報的冷靜女聲。
窗外天氣好得過分，萬里無云。
01
手機在支架上一直亮，一直亮。
來電提醒跳了十一次，全是蘇曼。
我沒接。
第十二次的時候，來電顯示變了。
"岳母"。
我瞥了一眼，按下接聽。
"林遠舟！你長能耐了啊！"
趙秀蘭的聲音比她女兒還要高八度，跟鳴笛似的。
"媽。"
"少叫我媽！你配嗎！曼曼給你打電話你敢掛？你這個白眼狼！"
"媽，我在開車，高速上不方便接電話。"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問你，錢，轉不轉！"
"不轉。"
"你再說一遍？"
"不轉。"我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蘇浩結婚，他自己不出錢，您和爸不出錢，新娘家不出錢，為什么要我出？"
"你是**！你比他大八歲！你不幫襯著點，你還是人嗎！"
"幫襯？媽，蘇浩今年二十六了，不是十六。他是成年人，有手有腳。"
"你少跟我在這裝清高！去年他買車那五萬、前年他開店那八萬、大前年他結交朋友那三萬，哪次不是你出的！你這次怎么就不行了！"
"就是因為每次都出了，所以這次不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好啊，林遠舟，好啊！"趙秀蘭的聲音忽然冷下來。"你不出錢是吧？行，你等著。你等著看你這個家還能不能過下去！"
"媽，威脅我之前，建議您先把賬結了。二十八桌的客人還坐著呢。"
"你……"
我掛斷了電話，順手把音量調到最低。
后視鏡里，天邊的云被夕陽染成金紅色。
我深呼吸了一下，心跳平穩。
說實話，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
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拎著包刷**門，我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整個人仰面倒在床上。
手機又震了。
蘇曼的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
蘇曼：「林遠舟你是不是瘋了」
蘇曼：「十八萬六 我刷了兩張信用卡才把賬平了」
蘇曼：「我跟我二姑借了四萬 當著那么多親戚的面 你知道我多丟人嗎」
蘇曼：「你給我等著」
我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
我：「婚宴是你們家辦的，錢應該你們家出。跟我有什么關系？」
蘇曼：「你是我老公！！！」
我：「是老公，不是提款機。這兩個詞你分清楚。」
蘇曼：「林遠舟我現在不想跟你吵 你下個月工資發了 先轉十五萬給我 把信用卡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