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妹妹結婚，全家人到齊，唯獨沒通知我這個親姐姐。我關了手機去倫敦出差，23天后回來，我媽跪著告訴我：你外公留給你那套老宅子，被我拿去給**夫家湊了168萬彩禮。我沒哭，沒鬧，只是翻開桌上那份文件——上面赫然印著我的簽名。可那個字，我從來沒簽過。他們以為我只是個在外漂泊的打工人，卻不知道，這座城市最大的那筆地產**案，買家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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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光打在臉上，刺得眼睛發酸。
倫敦時間凌晨兩點，窗外泰晤士河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我裹著酒店的浴袍，盤腿坐在床上，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沈柔萱的朋友圈更新了九張圖。
第一張，大紅喜字貼滿了宴會廳的立柱，水晶燈下金碧輝煌。
第二張，她穿著拖地婚紗，挽著一個高個子男人的手臂，笑得像株含苞的白玉蘭。
第三張，我媽趙玉珍坐在主桌上，穿著酒紅色旗袍，眼角的魚尾紋都舒展了，端著酒杯跟人碰杯。
**張，我爸沈建平難得穿了身西裝，領帶歪歪扭扭的，臉上全是笑。
第五張，姑姑，舅舅，大伯，表弟，表妹，小時候一起玩的堂姐——幾乎所有親戚都到了。
九張照片翻完。
沒有我。
一張都沒有。
不是被裁掉了，不是拍糊了沒放上來。
是從頭到尾，從迎親到敬酒到放煙花，沒有人想起來通知那個姓沈的大女兒。
我叫沈清歌，沈柔萱的親姐姐，今年三十二歲。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三秒，又收回來。
打給誰？
打給我媽，問她為什么不叫我回去？
打給沈柔萱，問她我這個姐姐到底礙了她什么事？
還是打給那個婚禮上被她挽著手臂的男人，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是你大姑姐？
指腹在屏幕上擦過一道濕痕。
不是淚。是剛洗完澡沒擦干的水。
我沈清歌不會為這種事掉眼淚。從八歲那年媽把我剛得的三好學生獎狀從墻上摘下來，換成沈柔萱的舞蹈照片開始，我就學會了不在這個家里流淚。
可胸口那個地方，疼。
悶悶的，像有人拿鈍了的鋸子慢慢拉，不見血，只覺得骨頭在響。
我拿起手機，手指快速滑動——關機。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整個房間暗了。
泰晤士河上的霧角低沉地響了一聲，像某種巨獸的嘆息。
我沈清歌在這世上活了三十二年，前二十二年住在南方一座叫海臨的濱海老城。
工業、老港口、魚腥味的弄堂，還有永遠晾不干的衣服。
我爸沈建平，港務局的小職員，干了一輩子碼頭調度，人老實得像塊磚頭。我媽趙玉珍，菜市場旁邊開了二十年裁縫店，手藝好，脾氣更好——只要你不是她大女兒。
沈柔萱比我小五歲。
五歲。
就這五年的差距，讓我和她活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我穿的校服打了補丁，她穿的裙子上別著蝴蝶結。
我中考前發高燒，趙玉珍在給沈柔萱輔導畫畫，讓我自己吃兩片退燒藥。
我拿到省重點高中錄取通知書那天，趙玉珍正在給沈柔萱慶祝獲得少兒舞蹈比賽的銀獎，桌上擺了一個雙層奶油蛋糕。
我的錄取通知書被壓在果盤底下，沾了一圈西瓜漬。
我沒說什么。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越疼的事，嘴巴閉得越緊。
大學四年，研究生三年，我沒問家里要過一分錢。
獎學金、兼職翻譯、周末去培訓機構教英語——我靠自己讀完了海臨最好大學的金融碩士。
2013年的秋天，外公姜德厚病重。
他是我**親爹，住在老城區姜家弄的一套三進老宅里。那宅子是***姜家的祖產，青磚黛瓦，院子里有棵活了兩百多年的香樟樹，樹冠大得能遮住半條弄堂。
我從學校請了假，坐了六個小時的綠皮火車趕回去。
推開老宅吱呀作響的木門，滿院子的桂花香撲面而來。可我聞到的只有苦澀的中藥味。
外公躺在里屋的紅木架子床上，瘦得像一片枯葉。
他看見我，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伸出布滿老年斑的手。
“清歌，過來。”
我走過去，蹲在床邊，握住他的手。那手冰涼，骨節嶙峋，像握著一把干枯的竹條。
“外公。”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