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沒有答話，后退了一步。
獨眼老人快步走過來，把手里的碎布條往她面前一舉。
林晚晴聞到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混合著燒焦的氣息。她看到碎布條的邊緣處，有一小塊被撕開的內襯，里面露出一縷黑色的東西，用一張泛黃的紙包裹著，紙上畫著鬼畫符一樣的線條。
"閨女，這東西不干凈。"老人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抖，"我干這行三十年，什么舊衣服都見過，但這種東西，我頭一回碰到。你扔的那些衣服的夾層里，縫著死人頭發，上面抹的是尸油。"
林晚晴低頭看向那縷被黃紙包著的黑發，黃紙上依稀能看到幾個用朱砂寫的字。
那是她的生辰八字。
她把布條從老人手里拿過來，攥在掌心。
"多少件？"
"你扔過來的每一件里面都有。"老人往后退了兩步，像是怕沾上什么東西，"閨女，我多嘴問一句，誰給你的這些衣服？"
林晚晴沒有回答，把碎布條裝進自己的包里，轉身朝小區走去。
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她抬頭往上看了一眼，五樓沈雨桐臥室的窗簾動了一下。
林晚晴收回目光，面色平靜地走進了電梯。
回到臥室，她把包里的碎布條攤在桌上，用手機拍了照。黃紙上的朱砂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她的生辰八字清清楚楚，一個數都沒錯。
這個八字，她只在結婚前給過沈家一次，說是要合婚用的。
林晚晴把碎布條重新包好，鎖進了梳妝臺最底層的抽屜里。
她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有撥出去。
不急。
她需要先弄清楚，沈雨桐到底想從她身上拿走什么。
當天晚上，沈家吃飯的時候，沈雨桐比平時更加熱情。
"嫂子，我昨天送你那件藏藍色的風衣，你穿了沒？我覺得特別配你的氣質。"
林晚晴夾菜的動作沒停："還沒，最近天氣熱了些，等降溫再穿。"
坐在主位的沈母放下筷子，看了沈雨桐一眼："你最近怎么天天給你嫂子買衣服？花了多少錢了？"
"媽，沒多少，都是朋友給的折扣價。"沈雨桐笑著給沈母夾了一筷子菜，"我就是覺得以前對嫂子態度不好，想補償一下。"
沈母哼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林晚晴的丈夫沈亦舟坐在她旁邊，從頭到尾沒有抬頭，一直在看手機。
"亦舟，**妹給你媳婦買衣服，你都不說句謝謝？"沈母敲了敲桌子。
沈亦舟頭也不抬："她們姑嫂之間的事，我不摻和。"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飯后，林晚晴回到臥室，關上門，打開電腦查了一些東西。
她搜索的***是"借運""衣物做法""尸油頭發"。
搜索結果讓她后背發涼。
有一種民間邪術，把橫死之人的頭發用尸油浸泡后，寫上目標的生辰八字，縫進衣物夾層里。目標穿上這件衣服之后，氣運會被慢慢抽走，轉移到施術者身上。
穿得越久，抽得越干凈。
如果目標**，施術者就需要不斷送新的衣物，直到目標穿上為止。
林晚晴關掉電腦，靠在椅背上。
沈雨桐最近在忙什么？她想了想，記起上周沈母在飯桌上提過一嘴，說雨桐在相親，對方是本市排名前三的房地產家族的小兒子，條件非常好。
沈雨桐想嫁入豪門。
而她需要"好運氣"。
林晚晴嘴角動了一下，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那團碎布條，又合上了。
第二天是周五，林晚晴照常去公司上班。
她是盛恒集團華東區的副總裁，手下管著三百多人的團隊。這個職位是她用五年時間一步步拼出來的，和沈家沒有半點關系。
事實上，沈家人從來不知道她在公司的真實職級。
結婚的時候，沈母問她做什么工作，她只說"在一家公司做行政管理"。沈亦舟也從來沒有問過她具體的工作內容，他只知道妻子每天朝九晚六，偶爾加班，工資不高不低。
這是林晚晴刻意維持的狀態。
她不需要沈家知道太多。
上午十點，助理敲門進來："林總，周一的季度匯報材料已經整理好了，您過目一下。"
林晚晴接過文件翻了幾頁，點了點頭："排版再調整一下，數據圖表用深色底，投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