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就跟天書一樣。
我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往下抄。
抄到第三行，小腹又是一陣絞痛，比上次更猛，我整個人從凳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額頭撞上桌角。
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慕容寒！你***又對我的身體做了什么！
痛覺共享這件事，是互換身體后第二個時辰我才發現的。
他切菜切到手指，我的手指就冒血。
他打了個噴嚏，我就頭疼欲裂。
現在他頂著我的身體來了葵水，還掉進了冰窟窿，我在考場上痛得死去活來。
"慕容寒你怎么了？"隔壁號舍的考生探頭看我。
我跪在地上，牙齒咬得咯咯響。
一口鮮血噴在白紙上，紅艷艷的，把那句"治大國若烹小鮮"染成了**。
考官被嚇得退了三步。
"來人！把他架出去！"
兩個衙役沖過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句："大人！學生還沒答完！"
嗓子被撕裂了一樣疼，但我的聲音在整個考場里回蕩。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考官看著我滿臉的血污和冷汗，嘴角抽了抽。
"……回去答題。限一炷香之內交卷。"
我被衙役扔回號舍，癱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喘氣。
一炷香。
我是殺手，一炷香的時間，夠我殺七個人。
但要我在一炷香之內寫完一篇策論，不如殺了我。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那張小抄攥在手里，開始瘋狂抄寫。
管他什么意思，先抄完再說。
抄到最后一句時，我的手在抖，筆墨歪歪扭扭，但總算把最后一個字落了上去。
交卷的那一刻，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等我換回身體，第一件事就是把慕容寒綁起來，一根一根拔他的手指甲，讓他知道什么叫痛覺共享。

2

三天前，我接到了這個單子。
"血羅剎"的名號在江湖上已經響了八年，從沒失過手。
雇主出價五百兩，要一個窮書生的命。
慕容寒，二十一歲，體弱多病，寄居在京城郊外的破廟里，靠抄書為生。
五百兩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簡直是白送錢。
我嫌太簡單，差點不想接。
但組織老大說雇主催得急，讓我順手了結了。
那天夜里下著暴雨。
我翻進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