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掃了我一眼：
"我回來就是幫顧澤把公司帶上新臺階的，這個位子本來就該我坐。"
"你要是識相，老老實實交出來，我也不介意給你留個名譽顧問的頭銜。"
顧澤那番話頂多讓我確認他腦子進了水，沈晚意這通自白倒是替我省了不少猜的功夫。
我抱起胳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沈晚意："沈小姐格局不小。"
沈晚意被這句話一捧，下巴立刻揚了起來：
"那當然，我在華爾街五年，見識過全球頂尖的商業(yè)圈子，管個國內(nèi)的公司綽綽有余。"
"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守著一家公司十年不挪窩。"
說著她深情款款地看向顧澤：
"我和顧澤才是最佳搭檔，這家公司交給我們，至少翻兩倍。"
顧澤也堅定地附和："晚意是放棄了海外高薪才回來幫我的，我不能辜負她。"
我看著這兩個人一搭一唱的樣子，心里只冒出一個念頭。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上趕著接手一個自己根本玩不轉(zhuǎn)的盤子。
不理解，但尊重。
"行，照你的意思辦。"
顧澤滿臉驚喜："我就說你最明事理了！"
兩人喜不自勝地離開了辦公室。
小宋從工位上探過頭來，壓低聲音："穆總，您真讓？那咱以后在公司怎么辦？"
我笑了笑，沒接茬。
經(jīng)營一家千億的公司，靠的不是一張委任狀和一肚子洋理論。
在這個位子上坐了十年，總裁的權(quán)力早就不掛在一個頭銜上了。
更何況，華爾街那些教科書，沒有哪一本教過怎么管一家由我一手搭起來的公司。
第二天，顧澤在公司內(nèi)部群里發(fā)了全員通知，總裁更替，即日生效。
我本想在辦公室多待半天把手頭的東西理一理，誰知道咖啡還沒喝完，門外已經(jīng)堵了一圈人。
賀蘭第一個沖進來，手里攥著那份通知的打印件，往我桌上一扔："穆清意，你是不是瘋了？把總裁讓給一個剛下飛機的？"
蘇黎跟在后面，倒還維持著幾分體面，但嘴角往下壓著："顧澤到底在想什么？那個沈晚意連咱們產(chǎn)品線有幾條都沒搞清楚，她坐這個位子？"
周明遠沒多說話，靠在門框上，拇指習(xí)慣性地**手腕上那條磨得發(fā)白的舊表帶。
"我跟了你八年。你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