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給老吳家十六萬。"
我站在那里，看著這兩張臉。
一張是生我養我的母親。
一張是嫁進這個家六年的嫂子。
兩張臉上寫的是同一件事：她們覺得，這事他們占了便宜，我也沒辦法。
第二章
我沒有沖出去找老吳家。
我回了自己房間，坐了三分鐘，把腦子理清楚。
首先，這輛車不是我的，是顧總的資產，我只是代為保管。我現在的身份是負責人，車出了問題，我得先向顧總報備。
我撥了顧總的電話。
鈴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宋晚晴，怎么了？"
"顧總，有個情況要向您說明。"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省略任何細節。
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家里人賣的？"
"是。昨晚我睡著后，她們私自取了鑰匙，按八萬塊的價格賣給了鄰居，合同已經簽了。"
"行，我知道了，這事不算你的責任，我讓法務那邊處理。"
"顧總，我……"
"你別管這邊，先處理你自己家里的事。"
電話掛了。
我重新站起來，去找程桂芬。
客廳里，程桂芬和萬曉燕正在看電視，一副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媽，我問你，當初買這套房子，是誰出的錢？"
程桂芬沒抬頭："你出的，怎么了？"
"我從上班起，每個月給家里多少生活費？"
"五千，有時候六千。"
"我哥呢？"
程桂芬這才把頭抬起來，臉上有了點不耐煩。
"你哥要養孩子，哪有那么多閑錢？"
"那我買回來的冰箱，三年前那臺，后來去哪了？"
"用不著，賣了。"
"洗碗機呢？"
"你嫂子不會用，賣了。"
"空氣凈化器？"
"那東西費電，賣了。"
我數了數，這些年我買回來被賣掉的東西，粗算下來也有三四萬塊的價值。每次被賣，理由都不一樣，但本質只有一個，變成錢，攥在手里，才算是真的。
我那時候每次發現，都跟鄰居們說好，以后再有人來賣東西，錢必須打到我賬戶，不然我去報警。
她們才消停了。
我以為她們是真的改了。
沒想到，她們是在等一個更大的。
程桂芬把遙控器放下，看著我，理直氣壯。
"宋晚晴，你別擺著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