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選了貨幣補償，一切順利。
簽完手續那天，拆遷辦的工作人員，把我的房產證原件收走了。
“陸小姐，原房產證我們這邊收回統一注銷。補償款會按協議打到您賬上，之后這片區的產權登記信息會全部更新，這套房子的產權正式終止。”
說得清清楚楚。
從那天起。
松林苑2棟1601，在法律上，在物理上，都不存在了。
原址現在是一個叫“松湖天街”的商業綜合體。
我手里，早就沒有那套房子的房產證了。
那現在這份“房產證復印件”——
是哪來的？
是大伯母當年趁保管文件時偷偷做的？
還是陸志遠另外偽造的？
不管是哪種，都是一張廢紙。
濕頭發貼在脖子上，冰冰涼涼。
“陸小姐？”
黑西裝見我半天不說話，語氣帶了不耐煩。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借款合同三個月前簽的，現在已經逾期半個月。按合同約定，我們有權處置抵押物。也就是收房。”
他目光掃過我身上起球的舊睡衣和腳上的塑料拖鞋。
“看您也不像能立刻拿出三百萬的。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給你三天時間，收拾東西搬走。三天后來換鎖，清點物品。貴重的建議提前帶走。”
每個字都說得平平淡淡。
每個字都往肉里扎。
三天。
搬出去。
收房。
我猛地抬頭，動作太快，眼前黑了一瞬。
“這房子有問題。”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出奇的穩。
“有什么問題？”黑西裝皺眉，“房產證我們驗過，真的。產權清晰，無其他抵押。”
鄰居的門又開了一道縫。
“這套房子。”
我吸了口氣，確保每個字清楚。
“兩年前就拆遷了。”
“房產證原件，當時被拆遷辦收走注銷了。”
“房子已經推平了。”
“現在那個位置，是一個叫松湖天街的商場。”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手里這份房產證復印件，要么是偽造的，要么是一張早就作廢的東西。”
走廊安靜了。
黑西裝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第一次裂開了。
眉頭擰緊，重新低頭看文件。
身后兩個年輕人湊上來。
拿手機的那個，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忘了動作。
“陸小姐。”他的聲音沉下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