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晶手鏈，四百八十塊。我一直戴著。
**年我崴了腳，韌帶撕裂，他背著我從五樓走到馬路邊攔出租車，到了醫院掛號排隊拍片子，前前后后跑了四個小時，第二天上班一瘸一拐的——因為背我下樓的時候他自己也扭了腰。
還有前年夏天，空調徹底報廢了，房東說換空調要加租金。他去二手市場淘了一臺落地扇，晚上把風扇對著我吹，自己躺在外面熱得翻來覆去。我半夜醒過來看見他后背全是痱子。
他當時說：“再忍忍，等年底獎金發了，我去買臺二手空調。”
這些畫面一幀一幀地翻過去。
像手機里存了太久的老照片，放大了全是噪點。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對我說謊？”
顧行舟的眼神閃了一下。
“一開始。”
“月薪九千？”
“嗯。”
“那輛開了八年的二手**？”
“家里司機跑腿用的。”
“這間房——”
“我們家名下的老房子，拆遷計劃擱置了，我拿來住正好。”
拿來住正好。
體驗生活。
這四個字扎進胸口的時候，我把手從他掌心里抽了出來。
“所以六年了，你在這兒體驗生活。”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沒什么溫度，“我陸晚，就是你體驗套餐里的贈品？”
“不是！”顧行舟站起來，在一米八的客廳里轉來轉去，“我是真心要跟你過一輩子！不然我干嘛跟你領證？”
他猛地停下來看著我，語速快了一倍。
“你想想，這是多大的好事！你的人生從明天開始就不一樣了！”
“不用擠地鐵了！”
“不用加班到十一點了！”
“不用每個月掰著手指頭算房租水電了！”
他越說聲音越大。
“明天我們就搬去濱江一號院！三百八十平！整面落地窗對著江景！設計師早就到位了，方案就等你點頭！”
“車你挑！保時捷不喜歡我們換！”
“婚禮你定！巴厘島、馬爾代夫、還是去希臘？預算你說了算！”
他撐著桌沿俯下身，臉離我不到三十公分。
那種光芒。
“我終于可以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了”的光芒。
從上往下的。
“陸晚？怎么不說話？”他放軟了嗓音，“太突然了是不是？被驚到了？”
我沒吭聲。
我拿起桌上那張濱江一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