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可以不靠任何人活下去了。
手機屏幕亮了。
是錄用通知的短信，還存在收件箱里。
"恭喜您通過筆試及面試，錄用為青山鎮社區工作站工作人員，請于下月一日前往報到。"
下個月一號報到。
下個月初六相親。
她看著這兩條信息，站了很久。
然后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周敏。
周敏是社區工作站的老員工，筆試培訓班認識的，比她大三歲，嘴快心熱。
她沒有撥出去。
把手機收回口袋，轉身往回走。
走到家門口，院子里的燈亮著。
堂屋傳來陳國棟的笑聲。
"爸，我就說念安會答應的嘛，她從小就聽話。"
陳念安站在院門外，聽著里面的聲音。
趙麗萍的聲音："國棟，你以后可別再賭了，這次要不是念安，你真得進去。"
陳國棟："知道知道，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碰了。"
陳德厚咳嗽了一聲："行了，這事就這么定了。念安那邊我來說，你們別多嘴。"
陳念安沒有進院子。
她轉身，走向村東頭自己租的那間小屋。
月租兩百，一間半的土坯房，是村里五保戶老張頭留下的。
推開門，屋里黑漆漆的。
她摸到開關，燈亮了。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著社區工作者的培訓資料，還有一本翻舊了的法律常識手冊。
她坐到床邊，看著那本法律常識手冊。
翻開，里面夾著一張紙條。
是她自己寫的，備考時候寫的。
"陳念安，你一定能考上。"
她把紙條抽出來，看了一會兒，放回去。
然后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試了一下，能用。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關了燈。
黑暗里，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白天能看見，晚上看不見。
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陳念安去了鎮上的社區工作站報到。
站長姓劉，四十多歲，胖，說話帶笑。
"小陳是吧？歡迎歡迎，先熟悉熟悉環境，下周正式上崗。"
周敏從隔壁辦公桌探過頭來，沖她擠眼睛。
"念安，中午一起吃飯？食堂的酸菜魚還行。"
"好。"
上午填表格，領工牌，聽站長講規章**。
中午在食堂，周敏端著飯盒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