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的牲口。
“陳念，別跟**犟。把東西拿出來，這事就算定了。”
“你要是聽話，等下也上桌吃飯。你要是不聽話……”
他沒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脅，比任何話都狠。
前世，就是這雙眼睛，看著我被按在地上，腿生生被打斷。
我捂著臉，低著頭，肩膀微微發(fā)抖。
在他們看來，我這是害怕了，屈服了。
我慢慢轉(zhuǎn)身，走進(jìn)那間又黑又小的偏房。
屋里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破箱子。
我蹲下身，打開箱子最底下的一層夾板，那張印著“首都地質(zhì)大學(xué)”的通知書靜靜地躺在那里。
金色的陽光從漏風(fēng)的窗戶照進(jìn)來，剛好落在“勘探技術(shù)與工程”那幾個字上。
真刺眼。
我把它拿出來，捏在手里。
門外，我媽不耐煩的催促聲已經(jīng)響了起來。
“磨蹭什么呢？一個破通知書你還要藏到地底下啊！”
3.
我把通知書遞給了王桂蘭。
她一把搶了過去，打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對！就是這個！首都地-質(zhì)-大-學(xué)！”
她把通知書塞到陳巧巧手里，像是在交接什么傳國玉璽。
“巧巧，拿好了！這可是你的前程！”
陳巧巧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捧著那張紙，仿佛捧著全世界。
“謝謝大娘！謝謝大伯！謝謝姐姐！”
***滿意地點點頭，對我媽說：“去，把那半斤肉切了，今天開個葷！”
王桂蘭喜笑顏開：“好嘞！”
一家人簇?fù)碇惽汕蛇M(jìn)了堂屋，開始張羅晚飯，沒人再多看我一眼。
我臉上的巴掌印還滾燙，心里卻一片冰涼。
不，不是冰涼。
是平靜。
我在院子里的水缸邊蹲下，用冷水一遍遍地沖洗臉頰。
前世，我就是在這里，抱著流血的腿，聽著他們在家中歡聲笑語。
這一世，一切都還來得及。
晚飯很豐盛，一盤炒豬肉，一盤炒雞蛋，還有一盤花生米。
陳巧巧被安排在主位，王桂蘭不停地往她碗里夾肉。
“巧巧多吃點，看你瘦的！到了首都，可不能給咱家丟人！”
***喝著酒，也對陳巧巧說：“去了之后好好學(xué)習(xí)，以后出息了，別忘了你弟弟。”
“大伯放心，我肯定忘不了弟弟！”陳巧巧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