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怎么去省醫院規培？”
趙明遠筷子停了。
我媽立刻擋在他前面：“證可以考，你哥聰明，就是小時候受了刺激，不愛**。”
我笑了一聲。
屋里沒人跟著笑。
我說：“我從六歲開始讓房間，十歲開始讓雞腿，十五歲讓補課費，二十二歲工作后每月工資交一半給家里。現在連規培名額也要讓？”
我爸把酒杯重重放下：“一家人說什么讓不讓。你哥是烈士遺孤，我們照顧他是應該的。”
我問：“那我是什么？”
我**臉沉下來：“你是我們親生的，親生的更該懂事。”
趙明遠慢慢站起來，把通知拿在手里。
“林晚晴，你別給臉不要臉。爸媽養你這么大，你有今天，不都是這個家供出來的？現在家里需要你回報一次，你就擺出這副討債臉。”
我把通知搶回來。
“我不會讓。”
趙明遠的臉色變了。
我媽沖過來按住我的手腕。
“林晚晴，你別犯犟。明天去醫院，把名額改成你哥的名字。”
我甩開她：“改不了，也不可能改。”
趙明遠盯著我，突然笑了。
“行。你有骨氣。”
他轉頭看我爸：“爸，媽，你們聽見了。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媽急得眼圈發紅，抓著我爸胳膊：“建國，你說句話啊。明遠要是沒這個機會，以后怎么辦？”
我爸擰著眉，盯了我很久。
“晚晴，爸不想逼你。”
我剛松一口氣，他下一句就落下來。
“可你必須簽個放棄申請。名額先空出來，后面的事醫院會想辦法。”
我看著他，像第一次認識這個老實了一輩子的男人。
“如果我不簽呢？”
趙明遠伸手關掉客廳燈，只留餐桌上方一盞白光刺眼的燈。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得低。
“那你今晚就別想出這個門。”
我爸媽真把我鎖進了雜物間。
說是雜物間，其實是老樓一層半地下的小屋，平時堆舊病床架、壞輪椅和我媽從醫院食堂撿回來的空油桶。
門從外面插上鐵栓，窗戶只有巴掌大一塊氣窗，糊著發黃的報紙。
我坐在一把缺了腿的舊椅子上，膝蓋頂著一個空油桶，整個人被煤灰味和霉味包裹。
外面傳來趙明遠的聲音，隔著門板聽得清清楚楚。
"媽，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