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接。
凌晨兩點，他發來一條消息。
"若晚，我爸氣得血壓升高了，你就不能讓一步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血壓升高。
四年里我每個月交四萬二，他血壓正常得很。我一說不交了，他血壓就高了。
我回了一個字："不。"
第二天一早，錢桂蘭打來電話。
她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像怕驚動什么人。
"若晚啊，你什么時候回來？**他……他就是嘴硬，心里還是疼你們的。"
"媽，我問您一件事。"
"你說。"
"方明輝買車那二十八萬，是從家里賬上出的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還有去年方明輝結婚，彩禮十八萬，酒席十二萬，也是家里出的吧？"
"若晚……"
"這些錢里面，有多少是我的工資？"
錢桂蘭的聲音開始發抖。
"**說……一家人不分你我……"
"那為什么只有我和方明遠交錢，方明輝從來不交？"
她答不上來了。
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方建國的吼聲："跟誰打電話呢？掛了！"
通話斷了。
我坐在母親留下的舊沙發上，翻開手機里的計算器。
四年，每月四萬二，共計兩百零一萬六。
四次年終獎，分別是八萬、十萬、十一萬、十二萬，共計四十一萬。
加上結婚時我的嫁妝折現六萬。
總計：兩百四十八萬六千。
方明遠四年工資總計約一百一十萬。
兩個人加起來，三百五十八萬六千。
這四年家里的實際開銷，房貸、水電、伙食、日用，我算過，撐死一年十五萬。四年六十萬。
剩下將近三百萬，去了哪里？
方明輝的車，二十八萬。
方明輝的婚禮，三十萬。
方建國去年體檢后非要去的療養院，八萬。
方建國換的那套紅木家具，十一萬。
還有一百二十多萬，我查不到去向。
《》
正月初五，方明輝帶著新婚妻子賀蘭來家里拜年。
我沒回去。
但方明遠當天晚上就來找我了。
他臉色很難看，進門就說："若晚，明輝今**我借錢。"
"借多少？"
"十五萬。說要開個奶茶店。"
我靠在沙發上，冷笑了一聲。
"他問你借？他不是應該問**要嗎？反正家里的錢隨便花。"
方明遠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