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結婚壓力大……"
"媽。"
我打斷了她。
"兩百二十萬，您一分沒留，全給了周建軍。我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您叫我拿賣房的錢補貼他？"
我媽張了張嘴。
"他是你哥！一家人不就該互相……"
"一家人？"
我看著她。
"分錢的時候，怎么不提一家人？"
桌上安靜了。
我媽盯著我看了幾秒，紅了眼眶。
"你就是怨我。怨我把錢都給了你哥。"
"我沒有怨您。"
"你怨！你從小就怨！你覺得媽偏心是不是？"
"媽，偏心不偏心，您自己清楚。"
她被這話噎住了。
手機突然響了。
不是我的，是我**。
屏幕上的名字：建軍。
我媽看了一眼，沒接。
我說："您接。"
她猶豫了一秒，按了接聽，舉到耳邊。
客廳很安靜，對面說話的聲音隱約能聽到。
"媽，你在若晚那兒呢？"
我哥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調子。
"嗯。"我媽應了一聲。
"那正好。你跟她說說。"
"說什么？"
"我跟麗麗合計了一下，你先在若晚那住著，等我這邊安頓好了再說。"
我媽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建軍，你那三室兩廳，不是有一間空著嗎……"
"媽，那間屋子麗麗準備改成衣帽間了。我們小兩口剛結婚，你來住不方便。若晚那邊地方大，又有豆豆陪你，多好。"
方明遠朝我挑了一下眉。
我伸手把手機拿過來，按了免提。
"哥。"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若晚？你聽著呢？"
"聽著呢。媽說要搬我這兒住，你知道吧？"
"對啊，我覺得挺好的。你們母女感情好，住一塊兒熱鬧。"
"那你呢？"
"我？我不是說了嘛，小兩口剛結婚……"
"兩百二十萬，房子加存款，媽一分沒留全給了你。你讓媽住衣帽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若晚，是我，嫂子。"
張麗麗。
她的聲音甜得發假。
"媽來你那兒住不挺好嘛。女兒是媽的小棉襖，你比建軍細心，照顧媽肯定比我們周到。再說了，你們家就一個豆豆，多一個人幫忙看孩子，你也省事對吧？"
我攥著手機，沒吭聲。
"還有啊，媽年紀大了，身邊得有人。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咱媽一個人住吧？你要是不管，外面人怎么說？不孝順的**可不好戴。"
方明遠站起來了。
我按了按他的手背，示意他坐下。
"嫂子，有句話我一直沒跟你說。"
"嗯？你說。"
"我下個月全家搬成都。這套房子已經賣了。"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三秒之后，張麗麗的聲音變了。
"賣了？你這房子賣了多少？"
"這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媽現在住你那兒呢！你賣了房子媽住哪兒？你不管你媽了？"
"兩百二十萬你們拿著的時候怎么沒說不管？"
電話掛了。
不是我掛的。
是他們掛的。
我媽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難過還是難堪。
"若晚……你哥他，不是那個意思……"
"媽，他什么意思，您比我清楚。"
客廳里只剩我們三個人。
我媽重新坐下了。
她沒再拍桌子，沒再吼。剛才那通電話像是把她身上的氣焰澆滅了大半。
"若晚，媽跟你說幾句掏心窩的話。"
她的聲音放低了，帶著小心翼翼。
"媽這輩子，確實偏了你哥一些。"
我沒說話。
"但那是因為……你哥是男孩，以后要撐門面的。媽也是為了這個家。"
"撐什么門面？"我說。"他三十五了，工作換了六七份，沒一份干超過兩年。"
"那不是他不努力，是沒遇上好機會……"
"媽。"我打斷她。"十八歲那年，我考上了市一中的實驗班。您說家里供不起兩個孩子讀好學校，讓我去普通班，省下來的錢給建軍報課外輔導。您還記得嗎？"
我媽愣了一下。
"那不一樣……"
"二十一歲，我想考研。您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早點出來賺錢補貼家里。我工作后每個月往家打兩千塊，建軍一分沒給過。您記得嗎？"
"建軍他那時候剛畢業，手頭緊……"
"二十五歲，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