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給**媽那筆錢，他們也沒閑著。”
“給你弟全款買了江邊的別墅，給**買了一輛保時捷。”
“你就像個辛勤的工蜂，釀出的蜜，喂飽了我們兩家人。”
“你說，你好不好笑？”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只剩下ICU門口那催命的“滴滴”聲。
還有周文博那**般的低語。
他整了整被我抓皺的衣領(lǐng)，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怎么，沒錢了？你不是人脈廣嗎？不是有很多有錢的朋友嗎？”
“繼續(xù)去借啊。”
“你不是大方嗎？繼續(xù)大方啊。”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那個我愛了十年，信任了十年的背影。
此刻，卻像一頭吸飽了血，準備抽身離去的惡獸。
當晚，我沒有哭，沒有鬧。
我一個人坐在醫(yī)院冰冷的長椅上，坐了一夜。
手機里，是我媽發(fā)來的幾十條催促的語音。
是周文博發(fā)來的嘲諷的表情包。
是婆婆發(fā)來的，讓我別小題大做，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的勸誡。
天亮的時候，我刪掉了所有的信息。
我拿出手機，平靜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我用這輩子最冷靜，最清晰的聲音說。
“喂，王律師嗎？我決定了。”
“啟動‘焦土計劃’。”
02
王律師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也是圈內(nèi)最頂尖的離婚與財產(chǎn)分割律師。
“焦土計劃”，是我們幾年前開玩笑時，為那些遭遇極端背叛的富豪客戶設(shè)計的一套終極方案。
其核心只有八個字：玉石俱焚，寸草不生。
沒想到，第一個使用者，是我自己。
“晴晴，你想清楚了？”王律師的聲音很嚴肅，“這個計劃一旦啟動，就沒有回頭路了。你們之間，連最后體面都不會剩下。”
我看著ICU里，父親身上插滿的管子，感受著口袋里那張只剩八千塊的***。
“體面？”
“王律，我現(xiàn)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體面。”
“我需要錢，立刻，馬上。”
“我爸的手術(shù)不能再拖了。”
王律師沉默了幾秒。
“你名下還有一套婚前全款的單身公寓，記得嗎？當初你為了圖方便，寫在了你弟名下，讓他幫你‘代持’。”
我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是，我記得。
當初我剛畢業(yè)，買了那套小公寓。我弟剛上大學(xué)，我媽說，寫弟弟名字吧，以后他結(jié)婚用，姐弟倆分那么清干嘛。
我同意了。
“那套房子現(xiàn)在市值五百萬，但過戶在你弟名下，性質(zhì)就變了。”王律師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我的聲音沒有溫度，“但我簽過一份代持協(xié)議，并且有每月讓他‘代為償還’的轉(zhuǎn)賬記錄，雖然那筆錢其實是我給他的生活費。”
“那就好辦。”王律師松了口氣，“我馬上聯(lián)系中介，做加急抵押貸款，最快二十四小時內(nèi)，三百萬到賬。足夠你父親的手術(shù)費和后續(xù)治療了。”
“但是，蘇晴，你要有心理準備。銀行的電話會直接打到你弟那里去核實。”
“我明白。”
掛了電話，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進ICU的家屬談話室。
我媽正焦急地坐在里面。
看到我，她立刻迎上來。
“晴晴，錢呢？你找到錢了嗎？**他……”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把手機放在她面前。
上面是我剛剛調(diào)出的，近十年來，我每一筆給她轉(zhuǎn)賬“一百萬”的記錄。
“媽，我每年給你的這一百萬，是讓你和我爸養(yǎng)老的。”
“現(xiàn)在，爸躺在里面生死未卜，這筆錢，還剩多少？”
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眼神躲閃，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錢……錢……”
“晴晴，你聽我說，你弟弟他……他要結(jié)婚，女方要彩禮，要房子……”
“**妹，她看中一個包，要出國旅游……”
“他們都是你的親弟弟親妹妹啊，你就不能……不能幫幫他們嗎？”
“幫？”我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guī)偷眠€不夠嗎？”
“我給你們養(yǎng)老的錢，你們拿去給陳浩買了別墅。”
“我給你們看病的錢，你們拿去給蘇蕊買了跑車。”
“現(xiàn)在我爸躺在這里，等著錢救命，你們告訴我錢沒了？”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