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廣告公司被同事抄方案、甩黑鍋，瀕臨勸退。
深夜改稿崩潰的時候。
我那在超市理貨的姐姐端來一碗湯，隨口吐槽：
“你這方案跟超市雞蛋打折似的——全在喊便宜，沒人信是真的。”
我愣住了。
這句話，我們總監花五十萬請的國際大師講了整整兩個小時。
后來我才知道，姐姐曾用過一個名字，叫Tara。
十年前，這個名字讓整個行業跪著聽完。
1、
我叫姜晚，在明朗廣告做文案策劃。
入職七個月，工位在廁所對面，每天聞著消毒水味改PPT。
跟我同批進來的周靈，工位在窗邊，手邊是總監辦公室。
她比我晚來兩周，已經是“重點項目組成員”了。
區別在哪？
周靈的舅舅是公司第二大客戶的市場部負責人。
而我的親戚里，唯一在大城市待過的，是我姐。
姜棠，三十二歲，未婚。
在小區門口的“萬家惠超市”做理貨員。
每天的工作是把過期的酸奶從貨架上拿下來，再擺上新日期的。
她最大的愛好有兩個：
一是研究超市的促銷海報，二是催我相親。
“姜晚，你王阿姨給你介紹了個男的，在銀行上班，周末去見見？”
“姜晚，你都快二十五了，再不找就剩下了。”
“姜晚，你這頭發能不能燙一下？看著跟高中生似的。”
我每次都想說：姐，我在加班。
但她聽不懂。
在她眼里，廣告公司跟打印店差不多。
都是給別人做東西打廣告的。
今天又加班了。
因為周靈把我的方案改了個標題，交上去說是她寫的。
總監沈硯看了很滿意，在周會上點名表揚。
“周靈這個切入點不錯，客戶那邊反饋很好。”
周靈笑得溫溫柔柔：
“謝謝沈總監，我熬了兩個晚上呢。”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攥著我自己的U盤。
那版方案，從策略到執行，每個字都是我寫的。
周靈只是**我最后一頁的“姜晚”兩個字，換成了“周靈”。
散會后，我在洗手間洗了把臉。
周靈推門進來，對著鏡子補口紅。
“姜晚，你那版初稿思路還行，就是太學生氣了。”
“我幫你潤色了一下，以后你寫的東西先發我看看唄？”
我看著她。
“那本來就是我的方案。”
她笑了一聲，把口紅蓋上。
“方案是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讓它通過。你懂嗎？”
她走了。
水龍頭還開著。
我關掉水，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沒化妝，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
看起來確實像個高中生。
不像周靈，Gucci包包，香奈兒外套，走路帶風。
手機震了。
姜棠發來的消息：
“今晚回來吃飯嗎？我燉了排骨湯。”
“對了，你李阿姨又給介紹了一個，在**局上班，照片我發你了，你看看帥不帥？”
我沒回。
打開那張照片，看了一眼，關了。
2、
加班到晚上十一點。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姜棠還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的是一檔戀愛綜藝，男女嘉賓正在對視。
“你怎么才回來？”她按了暫停，“湯在鍋里，自己去盛。”
我去盛湯。
端出來的時候，她盯著我。
“哭了？”
“沒有。加班太累了。”
“你那個同事又欺負你了？”
我沒說話。
她嘆了口氣。
“姜晚，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工作嘛，實在不行就辭了，回來跟我一起理貨，一個月也有四千五。”
“姐，我做廣告的，去理貨？”
“理貨怎么了？我天天跟大爺大媽聊天，比你們辦公室那點破事開心多了。”
我喝了一口湯，不想說話。
她看了我一眼，突然湊過來。
“你那方案，是不是被人拿走了？”
“……你怎么知道？”
“你那臉上寫著呢。從小到大，你什么東西被人搶了就這表情。”
我放下碗。
“姐，你不懂。這個行業不是靠實力的，是靠關系的。”
“周靈她舅舅認識客戶，她隨便寫兩個字都比我熬三個晚上有用。”
姜棠沒接話。
她拿起遙控器，換了臺。
換到一個購物頻道，正在賣一款不粘鍋。
“你看這個鍋。”
她說。
“什么？”
“廣告語寫的是‘永不粘鍋’。你信嗎？”
“不信。”
“對